没过多久,赵铁柱从外头跑了回来。
“组长,链子有,老郑已经装上了。”
“麻绳有三捆,木楔子带了六个。”
“他还拿了一把斧头和一根撬杠,说木材装不齐的时候能用。”
林卫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想得挺周全。”
“你们现在就准备出发,路上千万别抢时间,安全第一。”
“到了地方先找大队长,照我昨天交代的办。”
钱贵在一旁拍了拍胸脯:
“您放心,我都记着呢。”
说完,三个人一同去了运输队。
大卡车停在院子里,车头已经热了起来。
司机老郑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沾了油污的棉工作服,正踩着前轮检查发动机。
见林卫东走过来,他从车上跳了下来。
“林组长,这趟活儿归我跑。”
“车况您放心,没毛病,油也加满了。”
林卫东从口袋里摸出牡丹烟,递给他一根。
“郑师傅,天寒地滑的,辛苦你跑这一趟。”
“回来以后直接去子弟小学。”
“学校有验收的人等着,木材没清点完以前,车不能走,算公家差事。”
老郑瞥见是带过滤嘴的牡丹,赶紧双手接过来往耳朵上一夹,语气更透着亲近了:
“钱师傅前头跟我打过招呼了。不过林组长,有句丑话我得先搁在前头。”
“通县那边乡道窄,路面还打滑,车要是装得太高,出不来!”
“到时候大队要是非往上堆,我可不答应。”
林卫东没半点犹豫,当场给足了他底气:
“郑师傅,这车是你开,该装多少全听你的!
“咱们是要木材,不要冒险。”
“装不下就分下一趟,谁催也不能超载。”
老郑听完,心里舒坦了不少。
运输队最怕两种办事的人。
一种只管往车上塞货,恨不得一趟把整个仓库搬回来。
另一种出了事情,就把责任全推给司机,说司机经验不够。
林卫东既不乱插手装载,又当着钱贵和赵铁柱的面把话讲清楚,老郑自然愿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