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钟伟他们发电报。”张百川看向通信科长,“命令:二纵、五纵、十纵,从即日起对福州实施高压围困。炮兵要不定时进行扰乱性射击,步兵组织小股部队夜间袭扰。但未经前指批准,不得发起团级以上规模进攻。告诉他们,把声势造大,让福州城里的人觉得咱们明天就要总攻。”
“是,”
通信科长记录完正要出去,张百川又叫住他:“再给韩现楚发报,内容就八个字:稳扎稳打,等待时机。”
黄昏时分,雨来了。
闽浙边境的山路上,雨水把黄土冲成泥浆。一纵三旅七团的战士们正踩着泥水往南急行军,团长马德胜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回头吼一嗓子:“跟上,掉队的自己想办法追,”
“团长,前面就到分水关了,”侦察连长从雨幕里钻出来,浑身湿透,“关上有国民党一个连,刚修了工事。”
马德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多少人?装备怎么样?”
“百十来号人,两挺重机枪,三门迫击炮。工事是新挖的,看样子没打算久守。”
“那就是掩护主力撤退的警戒部队。”马德胜朝身后挥手,“一营长,”
“到,”
“带你的人从左边那片林子绕上去。二营从右边。动作要快,趁雨大,打他个冷不防。三营跟我正面佯攻。记住,打垮就行。咱们的任务是赶路,不是在这儿耗着。”
“明白,”
二十分钟后,枪声在分水关炸响。雨声掩不住机枪的连射和手榴弹的闷响。马德胜蹲在一块石头后面,看着表。
十七分钟,枪声停了。
一营长拎着枪跑回来,脸上被硝烟熏得一道黑一道灰:“解决了。毙伤四十多,剩下的往南跑了,咱们伤了六个,牺牲两个。”
马德胜点点头:“留一个班照顾伤员,等后续部队接收,其他人,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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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重新开拔,雨还在下,山路越来越滑,马德胜边走边想,这一路从丽水过来,打了四场这种小仗。国民党部队的抵抗意志明显不如渡江战役那会儿了,往往是稍一接触就溃退。这不是好兆头——敌人要是都缩回大城市死守,攻城战就得付出更大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