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说道:“我没有为他们做任何事情,我只是吓唬他们,如果不给我钱,我一定想办法弄垮他的企业。”
魏庆民听她这么说,心里清楚——这女人分明是提前做足了准备。
留意到李英的情绪已经慢慢镇静下来,知道眼下错过了突破她心理防线的最佳时机,便开口说道:“你好好想想吧,坦白才是你的唯一出路。”随后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员,把她带了出去。
片刻之后,林金魁被工作人员带了进来。他刚一踏入房间,目光扫过屋内严肃的氛围、工作人员沉凝的神色,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便瞬间从脚底窜起。
平日里的他,在市井社会里向来是耍狠逞强的做派,浑身带着挥之不去的流氓习气,即便靠着钻营成了老板,跻身商人之列,骨子里的痞戾与蛮横也未曾消减半分。
可此刻,身处这种代表着公权力的执纪场合,那些平日里支撑他横行无忌的底气瞬间崩塌,从心底深处翻涌而出的畏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任凭他怎么压制都无济于事——这或许就是不同成长经历刻下的烙印,有人在困境中能强撑着稳住心神,
有人却会在特定场景下暴露出自幼形成的软肋,彼此的底气与抗压能力,本就因过往的境遇而天差地别。
反观李英,不过是个常年待在家中的家庭主妇,面对问询时纵然有过最初的慌乱无措,却能凭借着提前预设的念头慢慢平复心绪,强撑着应对;
而林金魁,虽说已是历经商场风浪的老板,见惯了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此刻却在执纪的威严面前彻底乱了方寸,整个人被恐惧裹挟,显得魂不守舍,连基本的镇定都维持不住。
待林金魁在椅子上坐定,魏庆民便直奔主题,沉声问道:“林金魁,你是怎么行贿的?把整个过程原原本本、详细说一遍。”
听到这个问题,林金魁非但没有半分犹豫,他打从被抓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替任何人隐瞒——自己都落得这般下场,凭什么让孙家河好过?早就抱着“我完蛋,大家也别想舒坦”的破釜沉舟之心。
抬眼迎上魏庆民的目光,语气干脆:“我当初来竞标采矿项目,本来没抱多大希望,觉得自己没那个背景,中标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