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不是单纯的食欲。

是求生欲。

“你们研究部，”沈炼看向雷诺教授，“能从这个实验室里，分析出多少东西？”

雷诺教授想了想：“设备，数据，样本——这些能告诉我们他们做了什么，怎么做的。但更深层的东西……比如催化剂的具体配方，结晶过程的控制方法，还有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在哪里，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这些，光靠分析是得不到的。”

他看向沈炼：“你们执行部，得抓活口。最好是……清醒的、完整的实验体。”

沈炼点点头，没说话。

他早就想到了。研究部的人能验证猜想，能分析数据，但破案需要的线索，得靠他们自己去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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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线索，就在那些“小鱼小虾”身上。

深夜，研究部的人还在忙碌。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仪器嗡嗡作响。雷诺教授和他的团队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蜂，采集、分析、记录。

沈炼带着楚子航、恺撒和路明非，回到书房。

“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沈炼说，“雷诺教授说得对，光靠分析不够。得抓人。”

“抓谁？”恺撒问，“伯爵已经跑了，这个据点也暴露了，他们肯定会转移。”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立刻转移。”沈炼说，“这个实验室运行了十年，肯定有一套完整的供应链。负责采集样本的人，负责运输的人，负责联络的人……这些人可能不在古堡，可能分散在巴黎各处，甚至欧洲各地。”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伯爵是条大鱼。但他手下，肯定有很多小鱼小虾。这些人可能不知道全部计划，可能只是执行命令，但一定知道些什么。”

楚子航明白了：“你想抓那些底层人员？”

“对。”沈炼转身，“而且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据点刚被端掉，组织内部肯定混乱。有些人可能会观望，有些人可能会逃跑，有些人可能会……趁机捞一笔。”

恺撒笑了：“混乱的时候，最容易抓到老鼠。”

“那我们怎么找？”路明非问，“巴黎这么大……”

“不用找。”沈炼说，“等他们来找我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伯爵留下的戒指。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幽幽发亮。

“这枚戒指，是身份的象征，也是联络工具。”沈炼说，“雷诺教授检查过了，里面有微弱的信号发射器。虽然现在没信号了，但我们可以……伪造一个。”

楚子航懂了：“你想用这枚戒指做诱饵？”

“嗯。”沈炼点头，“发布一个假消息，就说古堡出事了，但有些重要样本还没来得及转移。看看谁会来。”

“太明显了。”恺撒说，“他们不会上当。”

“不一定要他们完全上当。”沈炼说，“只要他们来确认，就够了。”

他看向窗外，夜色很深，像墨。

“小鱼小虾，也有小鱼小虾的价值。”沈炼轻声说，“至少，能告诉我们这个组织的结构，他们的行动模式，还有……下一个据点可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