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人’。”沈炼摇头,“是他们自己。”
他走到玛丽·勒费弗尔的尸体前,蹲下身,仔细看她的脖子。皮肤下有一些细微的凸起,不是血管,是某种……纹路?像电路板上的线路,很细,很密,从心脏位置向全身蔓延。
“这是保险机制。”沈炼轻声说,“一旦某个节点暴露,或者某个环节失控,就启动自毁程序,抽干所有龙血,销毁所有证据。”
他站起身,看向恺撒和楚子航:“让·雷诺听到梆子声后自爆,是因为他是杂役,价值低,销毁方式也粗暴。索菲·马丁和玛丽·勒费弗尔是观察者,价值更高,所以销毁方式更‘温和’——只是抽干,不留痕迹。”
“弃车保帅。”恺撒冷笑,“这些人连车都算不上,顶多是几个卒子。”
“对。”沈炼点头,“但卒子也有卒子的价值。至少我们知道了,这个组织叫‘圣神教’。知道了他们的结构,他们的据点,他们的目的。”
他看了眼玛丽·勒费弗尔的尸体,又看了眼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而且,我们还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楚子航问。
“他们慌了。”沈炼说,“如果他们没有慌,不会这么急着销毁这些卒子。他们会想办法营救,或者至少会观望。但现在是直接销毁,说明他们觉得危险太大,必须断尾求生。”
他顿了顿:“这说明,我们从让·克劳德那里得到的信息,比我们想的更重要。重要到让他们不得不放弃整个巴黎的据点,放弃这么多年的积累。”
三人离开公寓,回到车上。
回古堡的路上,天开始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云层被染成淡紫色。巴黎在晨光中慢慢苏醒,街头开始出现晨跑的人,面包店亮起灯,烤面包的香味飘出来。
一切都很平静。
但沈炼知道,在这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
回到古堡时,路明非还在守着那三个人。让·克劳德瘫在角落,亨利·杜兰德和皮埃尔·杜邦蜷缩在另一边,两人都睡着了——或者说,昏迷了。
“师兄,你们回来了?”路明非迎上来,“抓到另外两个了吗?”
“死了。”沈炼说,“龙血被抽干,成了空壳。”
路明非愣住了。
沈炼走到让·克劳德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涣散的眼睛。
这条鱼,吐出了很多信息。
但也引来了更大的鱼。
或者说,引来了整个鱼群。
沈炼站起身,看向窗外完全亮起来的天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游戏,也进入了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