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越来越清晰,我甚至看清了它的形状——是枚柳叶状的玉牌,刻着波斯文的。
伞骨撞在石壁上的脆响惊得我心跳漏了一拍。
回头时,殷野王正站在密道转角,黑伞斜撑在肩头,伞面上的黑绸还滴着水。
他身后的阴影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是暴雨骑兵团到了。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想掌控它?他的声音像生锈的刀,这密钥能解玄冥神掌的寒毒,能让暴雨骑兵团的伞剑破入大乘,能......他突然笑了,能让我女儿不用再受那毒妇的气。
我这才注意到,他伞柄上缠着根红绳——是小昭和他告别的时候系的。
殷叔叔。我压下翻涌的情绪,这密钥里的意识毒素没清干净,你拿了会......
住口!他伞尖一挑,雨水凝成冰锥,我在这雨里练了三十年,还轮不到你教我怎么用雨!
洞顶突然炸响惊雷。
原本温温的雨突然变寒,顺着密道入口灌进来,在地上积成水洼。
暴雨骑兵团的黑伞同时张开,伞骨上的倒刺泛着冷光,像一群蛰伏的黑蝶。
我握紧圣火令,赤芒暴涨。
赵敏退到我身侧,残页在她手里发出幽蓝的光。
周芷若的银簪刺破指尖,血珠滴在地上,瞬间凝成冰晶——另一个她彻底掌控了身体。
石门终于完全打开。
那枚玉牌地飞出来,却在半空转了个弯,化作一柄水做的长剑。
剑身透明,能看见里面游动的金芒,像活物似的缓缓旋转。
雨水打在剑身上,没溅起半点水花,反而顺着剑脊凝成细小的漩涡。
殷野王的冰锥在离我三寸处停住了。
赵敏的残页烧起来了,火苗是金色的。
周芷若的血冰晶融化了,滴在地上发出声。
我盯着那柄水剑,突然看清了剑身上倒映的脸——是我自己,可眼底翻涌的不是九阳的赤芒,是更深的、更暗的东西。
水剑轻轻一颤,剑尖缓缓转向我。
雨水顺着剑脊流下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我看见水洼里的倒影:自己伸手握住了剑柄,可掌心的金符突然发出灼痛,像在警告什么。
终焉之门的钟声又响了,比之前更清晰。
我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这柄剑,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