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我成为我自己?我吼出声,声音撞在阁壁上嗡嗡作响。
九阳真气突然不再乱冲,像被什么引着,缓缓流向丹田。
我颤抖着摸出陶碗残片,碗底的字在火光里亮得刺眼——不是认一个,忘一个,而是母亲用簪子刻的二字。
我突然笑了。
幻境里的灭绝还举着剑,张三丰还摇着头,可我看见七岁的自己正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盘膝坐下,咬着牙运转加速修炼——金手指在识海里发烫,九阳真气如温泉般漫过每根筋脉。
我抬手按在幻境的药炉上,真气顺着掌心注入,微弱的火苗地窜起,药锅地复原,褐色药汁在锅里咕嘟冒泡。
灭绝师父,你教我正气,我记着。我盯着幻境里的灭绝,她的剑尖开始发抖,你刺我那剑,让我知道正邪不看门派,看人心。
张三丰爷爷,你教我仁心,我守着。我转头看向张三丰,他的道袍无风自动,你熬的药,让我知道慈悲不是软弱,是底气。
药香在阁内弥漫开,我亲手搅着药勺,声音越来越稳:可我不是你们的影子——我是张无忌,喝过百家药,受过千般苦,活下来的张无忌。
叮——药铲碰在陶碗上,药成了。
我端起碗,热气熏得眼眶发酸。
幻境里的灭绝突然尖叫,她的剑化作万千冰碴,可药碗里的热流涌进心脉,冰碴碰到我衣角就碎成粉末。
张三丰的身影开始变淡,他冲我眨眨眼,像小时候我偷喝他的参茶被抓包时那样:臭小子,终于明白啦?
钟声突然炸响,我猛地睁眼。
问心阁的青铜灯树还在,但灭绝和张三丰的幻影已经消失,只余满地烛泪。
左肩一沉,一片黄符飘下来,上面用朱砂写着师非锁链,乃灯——是云机子的笔迹。
阁门被撞得摇晃,我转头望去,透过门缝看见红药正踮脚撬门,她面纱被夜风吹起一角,露出嘴角的疤。
可下一秒她突然痛呼,手腕上插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血珠顺着针尾往下淌。
这一碗汤,轮不到你抢。周芷若的声音像浸了寒潭的玉,清得人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