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却仿佛浑然不觉,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块泛黄的绢布:诸位仙姑若是不信,请看这个!展开的绢布上赫然绘着四人画像——欣茹师姐手持拂尘立在云端,欣怡的软剑缠着银龙,欣悦的玉笛飘出桃花瓣,而空缺的第四人位置,只画着半朵残缺的莲花。
这是三年前的降魔图。老者声音发颤,当时作画的老画师说,峨眉四大弟子缺一不可,方能镇压九幽魔气......他的目光突然转向林小满,惊得灵玉一声炸毛,这位道姑虽然身着俗家服饰,却与画上缺失的那道气韵极为相似......
廊下的空气瞬间凝固,唯有阿念织网的沙沙声与陈保长急促的喘息声。欣茹师姐缓缓起身,素白衣袖带起一阵罡风,廊柱间悬挂的灯笼同时爆起明黄色的光焰:老伯究竟是何人?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足以割裂夜色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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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突然又笑起来,笑声中带着说不出的苍凉:老身不过是个守着陈年旧事的糟老头子罢了。他将绢布重新揣回怀中,枣木拐杖在地上点出三声脆响,只是想提醒仙姑们——灵猫现世,莲花残缺,这荷花镇的平静,怕是要被打破了......
话音未落,远处荷塘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惊起大片白鹭。灵玉纵身跃上屋檐,翡翠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化作两盏幽绿的灯笼:有妖气!阿念的蛛丝瞬间绷紧,织成的警报网泛起刺目的红光。欣茹师姐抬手结印,桂花簪爆发出璀璨金光:全体戒备!
廊下众人瞬间进入备战状态,赵轩的长刀出鞘,欣怡的软剑挽出剑花,就连陈保长都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抄起烟袋锅摆出架势。月光穿过突然变得浓稠的夜色,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交织成一张即将捕猎的巨网。而老者拄着拐杖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隐入了浓重的阴影之中。
夜色突然被四道黑影撕裂,马蹄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惊得荷塘里的蛙群噤声。四道身影裹挟着腥风自街角转出,玄铁马鞍上的铜铃发出刺耳的嗡鸣,马腹处缠绕的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为首之人身披漆黑斗篷,面覆青铜鬼面,腰间悬挂的骨笛随着颠簸碰撞,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灵猫在哪?鬼面人话音未落,马匹已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碎廊下青石板。飞溅的碎石中,三匹黑马如离弦之箭般散开,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随从们勒马时扬起的沙尘里,隐约可见他们靴筒上绣着的血色骷髅纹。
陈保长的烟袋锅坠地,浑浊的眼睛盯着对方腰间令牌——那是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幽冥教徽记。欣茹师姐的桂花簪泛起刺目光芒,素白衣袖无风自动:阁下擅闯客栈,还请报上名来。
报什么名?鬼面人冷笑一声,骨笛突然发出尖锐啸叫。整座客栈的灯笼同时爆裂,滚烫的灯油如雨落下。阿念的荧光蛛网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却见四道身影已腾空而起,手中锁链化作毒蛇般直取林小满方向。
灵玉周身青光暴涨,符文在夜空中流转成盾。它昂首发出清越长啸,声波震得屋檐瓦片簌簌作响:主人小心!与此同时,欣怡的软剑划出银虹,与锁链相撞迸出火星;欣悦玉笛横吹,桃花瓣化作利刃射向敌人。赵轩的长刀如墨龙出海,刀刃切开夜幕的瞬间,竟在虚空中撕开半丈长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