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先生,树在唱歌。”她耳朵贴着树干,“但是走调了。”
林霄学她俯身倾听。确实,光树的共鸣频率中夹杂着不谐振动,如完美和弦里的错音。
“可能有人在难过。”他安慰道,心里却想起北极科学家的异状。
诺诺摇头:“不是难过...是很多人一起难过。同样的难过。”
这句话如冰针刺入脊柱。集体共情偶尔会发生,但从未出现过“同样的”情感同步——除非...
诊所警报再响时,月亮刚升上光树梢头。
急诊室挤满了人。不是患者,而是来自各个定居点的代表,七嘴八舌说着类似症状:
“大家同时做噩梦...” “突然感到莫名的剧痛...” “记忆混乱,像多了别人的童年...”
沈安德试图安抚人群,苏薇薇快速扫描着异常数据流。林霄却默默走到窗前,望着夜幕中璀璨的光树网络。
太完美了。他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五年来光树网络不断优化连接,如今已近乎无缝——或许太过无缝了。
“老师!”沈安德突然惊呼,“三号产妇...她...”
产房传来凄厉惨叫。不是疼痛,而是恐惧。
林霄冲进产房时,看见产妇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脸:“出去!从我的头里出去!”
诡异的是,监护仪显示她一切正常,胎儿心跳平稳。更奇怪的是,产房里其他三人——助产士和两位家属——也同时捂着头部呻吟,仿佛共享同一种恐怖。
林霄伸手触碰产妇额头。意识连接瞬间建立,他看见了她眼中的景象:无数陌生人记忆如潮水涌来,快要淹没她自己的人格。
但更深层处,他感知到某种同步频率——所有入侵记忆都在传递同一种情绪:被埋葬的恐惧。
“共情瘟疫...”他喃喃自语。
突然,所有呻吟停止。产房里四人同时抬头,眼神变得一模一样,齐声说: “我们听见了。”
然后昏厥。
混乱中没人注意,诊所门廊的风铃又响了。不是风吹,不是警报,而是被一只布满冰霜的手触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者裹着破旧防寒服,脸藏在兜帽深处,每一步都留下混着黑色颗粒的冰碴。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诊疗室,如同早就知道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