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轻轻摆手,望着破败的小院满眼感慨。
“不用谢,人这一生,谁都逃不过生老病死。”
“想当年宋家何等辉煌体面,如今落得这般凄惨境地,实在让人唏嘘。”
她谈吐温和文雅,看得出是见过世面、读过书的文化人。
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愿再多看这悲凉场景。
“我年纪大了,看不得这般生离死别。”
“剩下的事,你们姐弟俩好好商量着办吧。”
老太太说完便转身离开,围观邻居也纷纷散去,不敢久留。
没过多久,宋沫沫接到消息,心急如焚地从纺织厂匆匆赶来。
宋清歌一看见亲姐姐,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他哭喊着扑进宋沫沫怀里,浑身颤抖。
“姐姐!娘没了……我们没有娘了……”
宋沫沫心头骤痛,伸手紧紧搂住唯一的弟弟。
指尖轻轻拍着他颤抖的后背,声音隐忍又温柔。
“别哭,清歌别怕,姐姐回来了。”
她强压眼底酸涩,沉声追问始末。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家里,怎么会出这种事?”
宋清歌哭得气息不稳,断断续续哽咽回话。
“是革委会的人……是他们上门抓人、打人……娘被他们活活逼没了。”
宋沫沫眉头紧锁,满心不解与悲愤。
“我们家安分守己,从未得罪任何人。”
“本本分分过日子,他们为何突然上门发难?”
宋清歌哭到打嗝,猛然想起那群人说的话。
他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开口。
“姐!我想起来了!他们说民不举官不究!”
“说、说我们家是有人专门举报,他们才上门清查的!”
“娘每天老老实实扫大街,胆子极小,从来不敢招惹是非,根本不会与人结怨!”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宋沫沫。
她身形微僵,骤然抬眼,目光沉沉与身旁的杜文瑾对视。
眼底瞬间闪过无数思绪,瞬间锁定可疑之人。
“我在罗山县,除了早已结怨的卢家。”
“剩下的,就只有你那个刚赶来县城的青梅——乔新月。”
杜文瑾眸色骤沉,眼底翻涌着冷冽寒意。
“是乔新月。”
“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给岳母、给你们姐弟一个交代。”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好好送岳母最后一程,安顿好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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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立刻去棺材铺,买回薄棺和纸钱。”
宋沫沫立刻抬手拦住他,神色谨慎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