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身不凡,身负大好前程,怎能如此不思进取!”
“够了。”杜文瑾沉声开口。
“无论在哪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你这是固步自封的封建思想。”
“放肆!胡言乱语!”杜父怒声呵斥。
“在小地方待久了,连基本的礼仪廉耻都不懂!”
“你再这般说教,我立刻挂电话。”
“等等,别挂!”杜父连忙放缓语气。
“你立刻和你妻子划清界限,我豁出这张老脸,也能再帮你重回部队!”
杜文瑾心底积攒多年的委屈与失望彻底爆发。
“杜建国,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当年你嫌我桀骜难驯,亲手把我发配到偏远小县城。”
“如今又逼我回去功名利禄的圈子。”
“我是活生生的人,从来不是你争权夺利、装点门面的工具!”
“杜文瑾,你别不知好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不必了。真为我好,就别再干涉我的生活。”
话音落下,杜文瑾直接挂断电话。
整整一个下午,他站在岗位上,心绪沉郁,满心皆是难以平复的烦闷与寒凉。
*
难熬的工作时光终于落幕,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声响起。
杜文瑾心底积压着白日和父亲争吵的烦闷,没有片刻停留。
他转身径直去往镇上的供销社,凭着票证买了一整打瓶装啤酒。
提着沉甸甸的啤酒,他步履沉稳,慢慢朝着住处走去。
自从上次和杜母闹过别扭、彻底心生隔阂后。
宋沫沫便一直带着宋清歌,安稳住在杜姑母闲置的房子里。
这段时间宋沫沫悄悄收了王主任的不义之财,手头格外宽裕。
家里的生活条件肉眼可见变好,三餐伙食再也不用拮据凑合。
昨日餐桌上还是喷香入味的水煮焖鸭,丰盛解馋。
今日宋沫沫更是精心下厨,做了麻辣甲鱼、红烧兔子两道硬菜。
又清清爽爽炒了一盘青椒豆角,荤素搭配,香气扑鼻。
白花花的大米饭盛上桌,满满一桌子饭菜热气腾腾,格外诱人。
晚饭备好后,宋沫沫特意请杜姑母落座,让长辈坐在上位。
她端着碗筷,笑意温和。
“姑妈,快尝尝我的手艺,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