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姐姐,我终于听到了

等待回复的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

窗外暮色渐沉,楼道灯光依次亮起,映在屏幕上像未熄灭的星点。

直到“正在输入”的提示跳了三次,对话框里才弹出一张模糊的老照片——两个女孩挤在褪色的木床边,大的抱着小的,背后的墙皮掉得像地图。

“叮”的一声,许蔓的语音发过来,带着水声:“我打翻了水杯……小蔓,她还活着?”

林昭昭抓起外套冲出门时,雨刚落下。

导航显示二十分钟车程,可她踩着油门,仿佛晚一秒就会错过三十年前那个哭泣的孩子。

当车子停在“心隅心理咨询中心”楼下时,雨水正顺着屋檐滴落,敲在台阶上,节奏凌乱如心跳。

推开门,只见许蔓跪在地上捡玻璃碎片,墨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露出的眼尾全是红血丝,像被岁月割裂的河床。

玻璃渣扎进她指腹,血珠混着水在瓷砖上洇开,一滴一滴,像是无声的忏悔。

她声音沙哑:“我爸酗酒,我妈走得早。小蔓八岁那年,我考上研究生要去外地,把她托付给表姑……导师说‘带着拖油瓶成不了气候’,我想着先站稳脚跟再接她,结果表姑搬家,我找了三年……”

“我以为她恨我,所以后来哪怕在学术会议上看到相似的背影,都假装没看见。”

许蔓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我教别人用共情治愈创伤,自己却用专业术语把心封成标本。小蔓她……她是不是恨死我了?”

林昭昭握住她流血的手,触感冰凉而湿润,把日记本轻轻推过去:“她偷了你的笔记,学你的共情技巧,可写的全是‘想被姐姐爱’。”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在调沈老的旧档案,可能需要几个小时。”李医生的消息浮现在屏幕上。

夜色已彻底漫进窗户,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十七分。

林昭昭刚回到密室不久,敲门声便响起。

李医生抱着个牛皮纸袋站在门口,银发被风吹得翘起,肩头还沾着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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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照了沈老2008年的原始手稿,”他抽出几页泛黄的纸,纸张脆得几乎不敢用力,“白语用的‘情感共鸣五步法’几乎照搬结构,唯一的区别……就是删掉了‘尊重对方不愿被听见的权利’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