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我吞了药,给你发消息说‘再见’,你回我:‘这段可以做成下期主题吗?’”
白语“腾”地站起来,额头重重撞在隔音墙上。
“咚”的闷响透过麦克风传来,林昭昭的心脏跟着猛跳。
她手已按在紧急开门键上,却听见耳机里传来系统提示音:“AI判定非危急状态,权限锁定。”随即,通风口轻轻滑出一只密封医药包,落在门边静默无声。
白语缓缓滑坐在地,血从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滴在米白针织衫上,开出朵刺眼的红花。
温热的液体沿着锁骨流下,在布料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气味微腥,混入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别停……”她的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我得听完整。”
小雅的眼泪砸在茶几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湿润的凉意溅到手背。
“你让我觉得,连我的死都只是素材。”她的肩膀剧烈颤抖,“我以为你是光,结果你是……是吃痛苦的怪物。”
白语突然跪下来,额头抵着地面。
每说一个字,就重重叩一次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救你的人,我是吃掉你痛苦的怪物……”地板传来沉闷撞击声,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听觉与触觉交织成一片沉重的震颤。
监控室的空调突然发出“嗡”的一声,林昭昭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衬衫黏在脊梁上,冷汗沿着尾椎滑落。
她摸出手机给许蔓发消息:“准备医药箱。”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又慢慢收回——白语需要的,或许不是立刻的救治。
第二天清晨,隔音小屋的规则牌被翻了面:“倾听者:小雅;倾诉者:白语。”
白语坐在昨天小雅的位置上,膝盖还是蜷着,却没再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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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茶几上的陶瓷杯,杯里是小雅泡的玫瑰花茶,浮着两片没捞干净的茶叶。
热气氤氲上升,带着一丝甜涩香气,拂过鼻尖。
“我养母……”她的声音像片刚从冰里刨出来的玻璃,“她总撕我写给姐姐的信。她说,没人会爱你,除非你有用。”
小雅的手在桌下握成拳。
她三次抬起手,想碰白语的手背,又缩了回去。
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像拍一只受了惊的猫。
掌心触及衣料的瞬间,感受到细微的战栗。
白语的声音越来越轻,却没有断。
“我七岁那年,在孤儿院铁门后敲铁栏。铁门那么高,我踮着脚敲啊敲,手都红了。护工阿姨说,别敲了,没人来的。可我想,万一呢?万一有人听见呢?”
计时器跳到48:00:00时,林昭昭的电脑弹出分析报告:白语的共情冲动指数从237降至52,情绪干预警报零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