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一会儿你去裁缝铺换身衣服。然后再买个中等大小的瓮罐。”

李卫正听完也是一愣：“先生，买衣服我懂，买那瓮罐做什么？”

何修缘伸手敲一下李卫正脑袋：

“怎么，你要直接告诉她家人，她女儿已尸骨无存、已经被人挫骨扬灰了？后来还变成厉鬼，被你收在伞里？”

被打的李卫正听完也尴尬地挠头：“嘿嘿，还是先生想得周到！”

……

北郊。

二人几经打听，终于问得村东张东来家有个五岁女童走失。

“可他们家……唉……”村民说到此处，欲言又止。

何修缘想起招娣身上那些乌青的伤痕，以及“招娣”这个名字，心中已明白了七七八八。

在这重男轻女的世道，这样的家庭也是正常，也能想象。

贾百万不就是现有的例子吗！

“哎，世道如此，命如此！”

很快来到张东来家。

茅草屋破败不堪，篱笆围成的院子里鸡鸭乱跑，满地粪便。

门口坐着个干瘦的小女孩，鼻头挂条大青龙，衣衫缝缝补补满是补丁，脸颊冻得开裂，年纪与招娣相仿，倒也有几分相近。

俩人还未靠近就屋内传来骂声：“哭哭哭，赔钱货！死丫头，哭死啊哭！”

门外的何修缘和李卫正听到这些眉头不由皱起。

“你去敲门吧！” 何修缘对李卫正说道。

叩叩叩！

李卫正上前敲门。

“谁呀？”

一个面容清瘦的妇人开门出来，看上去三十左右，屋里还有四五个小孩。

而女子看到李卫正这清秀的脸庞很像读书人也明显有些疑惑。

“你找谁？”

“您好，请问您家是不是有个叫招娣的女娃走失了？”

妇人狐疑地重新打量一遍李卫正和一旁微笑的何修缘：

“是有，都丢了好几个月了。怎么了，你帮我找到了吗？”

李卫正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那个……大姐，她掉进河里淹死了，这是她的骨灰瓮。”

说完便将陶罐递过去。谁知那妇人竟连连摆手：

“送错了送错了！不是她！她昨天已经回来了！”

“啊？”

李卫正一时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