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知仙为何物，才初时哄我避世离尘，以为斩妖除魔、行善积德便可成仙！”

逝东水默然，未予反驳。

“后来你觉不对，又使计让我斩断红尘，以为无情无欲便是仙…结果仍非如此。”

“师父，我见过仙。仙并非你所想那般。”

李北玄轻描淡写说出这一句，逝东水身形微顿，旁观的钟北舟与落水君也忍不住好奇：

“老李，你真见过仙人？”

李北玄点点头，语气平缓，续道：

“仙人淡泊超脱，随心而行却怜悯苍生；他们潇洒不羁，却对万物生命心怀敬畏；他们觉悟高远，却从不抗拒红尘烟火。”

“以往我们所行一切，皆是为‘成仙’而做。怀此执念，又如何能成仙？仙之根本，非仙骨，更非仙根！”

“仙，乃一种觉悟，一份机缘，一场超脱！

纵是仙门修士，若未醒悟，终其一生，也只是空修仙骨，而无仙心、仙魂！

所以即便你夺我仙骨，即便你攫取再多仙骨…你永不成仙，只会…堕落成魔！”

最后一句，犹如警世钟鸣。

李北玄虽在指斥逝东水，亦同时是在点醒钟北舟，或可说…也是他临终前彻底觉悟！

如果做好事能成仙，那世间恐怕都是仙，若抢夺机缘就是仙，那世界就会是地狱！

“聒噪！”

李北玄字字诛心，刺得逝东水面目狰狞。

他凭自己想象照猫画虎，只为贴近自己想象中的那种仙，却被徒儿彻底看穿，批得一无是处！

“去死吧！废话太多！”

抓急逝东水此刻再无保留，一掌按上李北玄背心。

只见李北玄的脊背之上，缓缓浮现一截白光流转的龙骨！

五指成爪，逝东水一点一点，向外抽取，生怕力气大了，损坏宝物！

李北玄虽然没有痛苦的嚎叫！

但挖骨之痛，加之此前所纳恶业反噬，他知晓自己即将魂飞魄散。

他对着空气大声喊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何先生，我知道您在此。待我魂飞魄散之后，恳请您…除魔卫道！”

李北玄用尽最后气力气自然其身！

“三阳正火？呵，想借此毁去仙骨？痴心妄想！”

逝东水猛一发力，狠厉一扯，李北玄背脊之中，半尺长短、莹白如玉的龙骨，应手而出！

手捧那羊脂白玉般的仙骨，逝东水纵声狂笑。

再看自焚的李北玄，他讥讽地连笑三声：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