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传来问话,钞宝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那位原本睡着的大先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好几天了……大概半个月,也许一个月了吧。”
“那你记得你有多少天没点着火了吗?记得有多少天没吃过饭了吗?”
何修缘依然淡淡笑着,小钞宝玉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手足无措,拼命掰着手指计算。
过了好一会儿!
“先生,我想起来了,三十天,整整三十天!”
“嗯。”何修缘如同邻家大哥哥轻轻抚摸着钞宝玉的头!
“小宝玉,你知道一个人不可能三十天不吃饭吗?也不可能三十天不见日出吗?”
钞宝玉挠着头,他好像不太懂何修缘的话!
“什么意思啊,何先生?”
这时,
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
“傻小子,你死了,你已经死了三十天了!”
“谁?谁在说话!”
钞宝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颤,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人影。
他猛地看向何修缘,只见他胸口微微一动,竟爬出一个小不点儿
仔细一看,竟是个长着黑胡子的“中年孩童”!
“啊,妖怪啊!”
何首乌一听不乐意了:
“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林北我是天地至宝(何首乌吹牛了)何首乌精,何平何大人是也!”
何平,何修缘给他取的名字!
“哎哟!”
何首乌刚说完,何修缘就给他一记脑瓜崩。
何首乌抱着脑袋委屈地看向何修缘,见他面露不悦。
“以后说话委婉点!”
“哦,何先生我知道了……”
何首乌捂着头,怯生生地看向何修缘,转而对着钞宝玉温柔的说道:
“钞宝玉小朋友,你已经死了,你真的死了哦,你死了好久了哦,刚才那鸡鸣,就是我提醒你的哦!”
他一口气说了三个“死了”,却浑然不觉这和何修缘所谓的“委婉”毫不沾边。
何修缘听得嘴角一抽,这家伙这半年来到底跟谁学的?
何修缘拎起何平,直接一个三分远投——“啊,先生我错了~”何首乌被扔向遥远天际!
而这一掷,竟破了先前的幻术。
原本的茅草屋瞬间变得破败不堪,满是烧焦的痕迹。
房子消失了,灶台不见了!
那些引火的干草也化为乌有,所谓的“面条”变成了枯黄的野草。
小家伙脸上黑漆漆的,是血肉烧焦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