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仉晨弃了炼气修士呼吸吐纳之法,未在一息一喘间拘泥天地灵气。
眸睫轻垂,灵识如化雨春风,倏然铺展于天地——将四方游散的灵力尽数拢入感知,循周身窍穴涌入肌理,再沿经脉脉络蜿蜒游走,如细流汇川,终是潺潺涌向丹田深处。
灵力过处,携着玉露琼浆般的温润,淌过他曾受创的脏腑,脏腑表面那些蛛网般细密的裂痕,正被这股灵力缓缓弥合。
只是这修复之速慢得磨人,按此光景,至少需得半月光阴,方能让受损的脏腑彻底复原。
不知是先前丹田重铸时打下的奇绝根基,还是体内剑骨暗自发力,丹田中的灵海竟以惊鸿之势充盈着。
不过一个午后,丹田已澄澈灵水,波光粼粼。照此推算,待半月后脏腑痊愈之日,这灵海定能满溢丹田,如湖光映月般澄澈满盈。
“丹田盈则筑基中期至,此乃踏向后期之阶石。”典籍中的字句在脑海中浮现,静仉晨心中泛起涟漪。
十年蹉跎,才堪堪叩开筑基之门;如今不过半月,便要触及中期之境,照此速度,怕是未满一年,便能攒足冲击结丹的底气。
莫非我当真身负天纵之资?
他不禁遐思,若有朝一日能彻底唤醒这剑骨,届时自己的天赋,又将抵达何等境地?
愣在原地幻想了许久,擦擦嘴角的口水目光落向不远处盘膝修行的两人——灵力如潮汐般起落,那股能吞噬四方灵气的霸道气息,震慑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在这般磅礴灵压笼罩下,其修为想必也近瓶颈,只需稍加打磨,便能顺势晋身筑基。
静仉晨心中却悄悄一叹:若能慢些便好,他还不想过早日出宗。
伸手想拿出腰间的竹箫来吹一曲,但随后浑身僵硬,似想起什么,终是收回手,默默理了理腰间素色束带。
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扶风,悄然跃至一棵桃树顶端。树巅枝叶未曾因他的到来弯折半分,依旧随风轻舞,似他从未来过,未扰这桃林半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