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自身未曾损伤,他看向齐锦春的目光里,依旧裹满了难以掩饰的忌惮。
方才整场混战,他始终隐匿于暗处,未曾贸然插手战局。
各方交手厮杀、招式更迭,他尽数看在眼里,对在场每一位修士的战力深浅,早已了然于胸。
他自然知晓,齐锦春天资不凡,以一敌二从容应战,稳立不败之地,未曾显露颓势,深藏的余力,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更何况当初,杀门弟子断与紫发修士展开对峙时,全场各族修士尽皆神色呆滞,全然被那激战慑住心神。
唯独他,还有心情能保持清明,冷眼旁观周遭神色,窥探每一位的眉眼心绪。
唯有这般,才能精准察觉出暗藏于人群之中的致命威胁,而也正是此刻,他一眼注意到了从容自若的齐锦春。
自那时起,他便已笃定,其即便修为或许略逊于那两位,可其或许也弱不了多少。
可即便他早已高看齐锦春数分,也没料到,其竟强悍到这般地步。
随手便将烙印在魂海深处的咒文,轻易剥离拽出,更是轻描淡写的一掌捏碎。
那是淬炼万千怨煞的咒道,从不是寻常术法印记。
这等手段,早已超脱了他所知的所有常理,更是击碎了他对咒道的认知。
但夜荣依旧昏迷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当看到齐锦春并未将矛头对准自己,反倒守在昏迷的夜荣身侧,无心争抢宝物时,沧煞鳞族领队当即身形暴退。
只想攥紧怀中道凝晶,速速脱离这片纷争之地。
可全程蛰伏隐忍、未曾展露强大威势的汐月族修士,终于动了。
沉寂的战力,在此刻尽数展露。
一众汐月族修士悄无声息地掠至平原周遭连绵的群山之巅,立于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
泛起白黄色的灵力,似揉碎了流月与碎金,光晕顺着山岩沟壑漫山遍野蔓延,灵力自体内倾泻而出。
银辉垂落如纱,白黄灵光交织成纹,灵力彼此呼应共鸣,群山似都化作汐月族的阵眼,威压自高空沉落。
而那原本看似沉寂的平原中心,一道清绝清冷的身影处在紫色天幕之下,睁开眼眸,正是方才汐月族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