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余烬飘摇,金墟血海尚未平息炸裂余威,漫天细碎的灵光缓缓沉降,残破大地依旧震颤。
被先天剑骨洞穿道基与元婴的那名修士,立身云巅,神色沉静。
道基受创,元婴本源被血色剑意侵损,方才倾力催动的通天神罚轰然自溃,让他折损了不少本源底蕴。
但千年元婴道心稳如磐石,遍历无数杀伐硬仗,这般重创不足以让他惊惧惶恐,更不会生出逃窜怯意。
只是他心底清明透彻,已然知晓战局深浅。
对手剑速无解,破法无根,继续缠斗下去,只会徒增伤势、空耗本源,再无取胜裨益。
无谓鏖战,不如抽身暂退,保全修为,静待时机。
心念既定,他再不滞留,漾开一圈极淡的金色虚空涟漪,遁术瞬发无痕。
身形一晃,便挣脱血色空域的笼罩,瞬息瞬移远去,退出这片血海战场。
血海中央,静仉晨立万顷猩红浪涛之上,血衣临风,赤发轻扬。
他眸光寂冷,未曾抬眸回望那道离去的身影。
他的目光平缓前移,落定在于高空伫立的两名元婴修士身上。
一眼锁局,血韵覆野,无声压遍整座残破金墟。
高台之上,两名元婴大能面色沉沉,眉宇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神色略微有些难看。
方才对决,尽数落入二人眼底。
一剑消融三轮元婴金阳,一瞬穿体破婴、自根崩碎贯天神罚。
这名明明身处结丹境界的少年,展露出来的杀伐战力、破法之能,已挣脱了结丹境界的桎梏,稳稳踏足元婴层级,甚至远超寻常元婴初期、中期修士的底蕴。
这一刻,二人心中再无小觑之心。
他们认清,眼前不是可供随意碾杀的低阶小辈,而是一名战力超绝、诡秘莫测、足以与他们正面对抗的同阶强敌。
他们的本源元婴依旧隐生忌惮,微微震颤,那是高阶道体源自本能的敬畏与警兆。
二人不由暗自深思,心中生出极大疑虑——
真正让元婴心生畏惧不安的根源,究竟是少年身上那股超脱不明的陌生诡异气息?
还是这名以结丹之身逆伐元婴的少年本身?
思绪辗转,二人迅速稳住心神,压下心底那缕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