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元婴大能无一再言,先前心底残存的侥幸尽数被这真相碾碎。
所有人的目光,遥遥望向西方天际。
彼端,赤色剑澜吞天贯日,在那片寂灭猩红的深处,一道孤峭的血衣身影随剑潮西行。
他们皆是立身仙途千载、饱读宗门典藏的顶尖大能。
自幼浸润道书古籍,遍览上古秘闻,而且他们本身也是从结丹跨过元婴境界,自然能知晓二者之间的差距。
更遑论陨落的并非初入元婴的弱者,而是数位修为抵达元婴后期的顶尖战力。
数人联手,可平域外祸乱,可硬撼同境圆满修士,放在任何一片灵域,都是足以坐镇一方的强者。
可如今,尽数折损于一名结丹修士的手中,余韵飘零。
一众元婴修士眉心沉沉,脑海之中翻涌出宗门藏经阁留存的典籍残卷。
那些泛黄碎页、万古残文之中,曾寥寥记载过一类逆天存在——不循章法,不尊道序,不以境界论战力,身负旷世资质。
典籍谓之,世道妖孽。
一尊人族难出的逆世妖孽,已然现世。
他们一路窥探,清楚看见,这名血衣修士自西而来,只是随性前行,任由血海沉淀的杀念,自然向外铺展流淌。
可就是这未曾刻意催动的气息,便成了凡尘万灵的灭顶灾劫。
沿途一座座繁华城池、一方方安乐乡土,凡俗生灵、寻常修士、无辜稚子,无反抗之力。
血色气息过境之处,屋舍消融、山河崩颓、生灵归寂,沃土转瞬化为死寂,满城苍生尽数湮灭。
他不分善恶,不辨无辜,不问因果。
金墟旧恨刻骨,世间温情尽灭,在他眼中,凡尘蝼蚁、宗门正统、世间万物,皆无区别,皆可湮灭。
这绝非意气之争,这是一场心怀决绝的灭门式杀戮袭击。
他一路焚城灭土,屠戮万灵,踏碎红尘山河,携无尽尸山血海之势叩临宗门,是要抹平这里的一切生灵。
“要不要将老祖叫醒,毕竟我们很可能拦不住对方。”
一道审慎而凝重的声音,陡然刺破云台肃杀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