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映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焦虑。躲,肯定不是什么好的策略。那个男人太过聪明,太过敏锐。一味地逃避,反而可能更加引起他的探究欲。
他就知道,那些觉得古人见识少,好糊弄的人才是真正的蠢货。这些能站在权力巅峰的古人,怎么可能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三年他一直在外面跑,并没有太多与他们相处的经验。而且,这几年他在外面也随性惯了,加上最近事事顺利,才会喝醉了之后有些忘形了!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但对方是谁,手握生杀大权的摄政王,大名顶顶的北境战神、北蛮活阎王,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现在坐镇朝堂脾气就会好了起来!
她烦躁地揉着额角。看来,需要重新调整策略了。至少,不能再做得如此明显回避他!算了,大不了以后就说自己戒酒了,只要不喝醉,他应该可以应付!
她长长叹了口气。这“女扮男装”的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从前只是觉得“女扮男装”无论出门也好,谈生意也好都比较方便,根本就没有设想过自己会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算了,见招拆招吧,相信看在自己是只会下蛋的金鸡份上,摄政王想杀她之前也会先考虑考虑吧!
第二日朝中休沐,从宿醉中醒来的崔佑璋揉揉还有些微微发胀的额头,已经是快到中午了,
王府的下人见他已经起身,马上周到的上前伺候,热水、醒酒汤早已备好,他自己的小厮也早就从崔府取来了干净衣物。
一番梳洗整顿,换上惯常穿的竹青色锦袍后,崔佑璋总算觉得精神了些,才向王府总管打听王爷何在,得知王爷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便整理衣冠,快步前往拜见。
书房外,侍卫通传后,里面传来萧墨玄低沉平静的声音:“进来。”
崔佑璋推门而入,只见萧墨玄并未如想象中那般伏案疾书,而是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庭院中的一株苍劲古松。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玄色的蟒袍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显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柏,却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傲与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