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于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然而面对“秦歌”,他向来引以为傲的掌控力似乎正在失效。
看来,这位“秦公子”,身上似乎藏着比他所展现出的才华,更引人探究的秘密。而萧墨玄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想就此停止探究。
这种不自觉的靠近,才是真正令他感到苦恼的根源。
“罢了。”他低语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或许只是近日操劳过甚,思虑过多。”
他提笔蘸墨,决定不再去想那个让他感到困扰的年轻谋士。
当务之急,是处理南方战船交接以及年关的各项政务。
然而,笔尖落在奏折上,写下的第一个字,却莫名地显得有些心浮气躁。窗外的雪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困惑与探究,悄然沉淀下来。
萧墨玄强迫自己将目光锁定在摊开的奏折上,那上面是工部关于来年漕运修缮的预算呈报。数字密密麻麻,条款繁琐,往常他定能迅速抓住关键,今日却只觉得那些字迹如同游动的蝌蚪,难以入脑。
“南方战船……秦歌……”这两个词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交织。他本考虑过安排秦歌与谢云昭一同南下,但是后来发觉京城的很多事务根本离不开他,所以就作罢了!
正好让谢云昭独自南下与陈大有会合,让他能借此机会好好的历练一番,在军务中树立威信将来让他更进一步时,朝中的那些老臣也无话可说!
只是,想到秦歌时,又想到他昨日离开时那苍白虚弱、需得“安心养病”的模样,一股莫名的忧虑竟油然而生——他瘦弱单薄的肩上的担子是不是太重了!
“啧。”萧墨玄有些不耐地搁下笔,指节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他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
他闭上眼,试图驱散脑中的影像,然而秦歌的身影反而更加清晰。不仅是今日强忍痛楚的模样,还有更多平日的碎片:
论政时眼神灼灼、神采飞扬;被自己逼问得紧时,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下意识轻咬下唇的小动作;
甚至是那日醉后,靠在自己肩头,手指触摸自己眉宇间细腻的触感,以及脖颈处露出的,异常白皙柔滑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