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军医在外求见,送来了外敷的药膏和煎好的安神汤药。墨雨接过,谢了军医,在萧墨玄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扶起杨映溪,一点点将汤药喂了进去。
或许是汤药安神的作用,也或许是终于身处安全的环境,杨映溪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萧墨玄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稍稍松弛了些许。他对墨雨吩咐道:“你在此守着她,寸步不离。本王在外面,有事即刻禀报。”
“小的遵命。”
萧墨玄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榻上之人,这才转身走出营帐。帐外,夜色已深,星子寥落。他负手而立,望着峡谷深处那片刚刚经历厮杀的黑暗林地,眸色深沉如墨。
发生的种种,尤其是对“秦歌”那份超乎寻常的关切与失控,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如此强烈且不受控制保护欲。
“秦歌……”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复杂的情绪翻涌不息。最后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拒绝去深究自己在这几天来那种在失控边缘的情绪!
“他还活着……,还好他还活着……”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萧墨玄让卫所的镇府使王德才连夜弄了一辆马车来,里面铺着柔软的被褥……
杨映溪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马车顶棚,身下铺着柔软的垫褥,身上盖着温暖的薄毯。
她愣了片刻,昏迷前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回脑海——萧墨玄急切的呼唤、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自己意识到终于安全了之后力竭倒下……以及,那令人安心的怀抱。
她动了动,手臂上传来的痛楚让她彻底清醒。环顾四周,墨雨正守在马车一角,见她醒来,立刻惊喜地凑上前:“公子,您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还好……”杨映溪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她撑着想要坐起,墨雨连忙扶住她,在她身后垫上软枕。“我们这是在哪里?”
“回公子,我们已经离开玉屏峡谷了。王爷下令拔营回京,此刻正在官道上。”墨雨低声回答,同时将昨夜萧墨玄的反应以及自己如何搪塞过去军医的事情,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