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也未必没想过,只是人嘛,总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又总有一种侥幸心理,刀没有真正架到脖子上的时候,总觉得刀不会落到自己脖子上!”
杨映溪喝着茶水,与崔佑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萧墨玄则大多时间沉默,只是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时而落在跳跃的炉火上,时而掠过杨映溪沉静的侧脸。
崔佑璋感慨道,“你是没看见,当我们亮出证据,明确只诛卢氏直系三族时,其他那些世家代表的表情,从惊恐到庆幸,再到忙不迭地跟着踩上一脚,啧啧,那叫一个精彩!
你对人性的把握,我是真服气的!”
杨映溪谦逊地笑了笑:“崔大人,过奖了。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世家之间,本来就是利益纠葛,并非真的铁板一块。
只要他们觉得刀不会落到自己脖子上,他们自然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
一直沉默的萧墨玄此时开口,声音低沉:“此法虽利当下,却也让他们心存侥幸。王家近日所为,便是证明。”他指的是宫宴上塞人之事。
杨映溪看向他,目光清澈:
“王爷,心存侥幸是人之常情。但只要核心利益被触动,侥幸便会化为恐惧。卢家倒台,断了很多人的财路,但也让出了巨大的权利和利益的空间!
虽然大家也都看到了王爷的决定和雷霆的手段,但是如此巨大的权力和利益真空,又足以激起其它世家的贪婪之心!王家此举,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不安的体现,他们怕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王爷只需按照原定计划,对外推进倭岛战事,对内整顿漕运、清查田亩等事宜。
这些政策,表面上看似与世家无关,实则每一条都在动摇他们的根基。所以,前期清查的时候一定要暗中进行,等收集好足够的证据,一击致命!
当他们发现,即便不直接对抗,他们的利益也在持续受损时,那份侥幸便会消失,内部的分化便会加剧。
届时,再行雷霆之举,阻力会小得多。”
萧墨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秦歌总能一眼看透问题的本质。的确,与其现在就和所有世家正面冲突,不如温水煮青蛙,一步步瓦解他们的联盟。
“巡海拉练之事,谢将军那边准备得如何了?”杨映溪转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