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杀戮已降之人,确实有损名声,且不利于后续治理。但若轻易放过,又恐养虎为患。”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远在秦园休养,却总能于关键时刻提出惊世之策的人。
“去秦园。”萧墨玄站起身,言简意赅。
秦园内,杨映溪早早的披上一件厚厚的狐裘,在暖阁内翻阅着各地商号送来的年报。
她的身体外伤已经康复,但是箭上的毒素,到底是伤了内里,元气尚未完全恢复,畏寒的毛病似乎比往年更重了些。
听到萧墨玄和崔佑璋联袂而至,她并不意外。谢云昭的捷报,她通过自己的渠道,几乎与朝廷同时知晓。
两人被引入暖阁,免去了虚礼,萧墨玄直接将谢云昭的捷报递给了她。
杨映溪仔细看完,尤其是看到谢云昭描述倭人“伏低做小,任打任骂”那段时,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她低声嗤笑一句,将捷报放下,抬眸看向面前两位位高权重的男子,“王爷,崔大人,可是为此事而来?”
“正是。”崔佑璋接口,将他和萧墨玄的顾虑说了一遍,“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最为妥当?既能维持表面安稳,便于开采银矿,又能防止倭人暗中作祟,以绝后患?”
杨映溪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手边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清丽的眉眼,却让她的声音显得更加清晰冷静:
“谢将军觉得棘手,是因为他还在用对付‘人’的思路,去对付一群尚未完全开化、骨子里充斥着欺软怕硬和极端自私的禽兽。”
她的话语刻薄而冰冷,让萧墨玄和崔佑璋都微微蹙眉,但并未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