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见妹妹小秋葵瘪嘴要哭,连忙拿起旁边的拨浪鼓,凑到她眼前摇晃:“妹妹,不哭,哥哥在!”
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满屋子大人哈哈大笑。
梅主任摸着大狗子的头直夸:“哎呦,我们大狗子真懂事,是个好哥哥!”
热闹了约莫一个时辰,眼看天色渐晚,汪细卫一家起身告辞。
梅主任和夫人一直送到院门口,临别时,梅主任不由分说,将一个厚厚的红封塞进汪细卫的衣兜里。
汪细卫一摸厚度,心里一惊,赶紧往外推拒:“梅叔,这不行这不行!这太多了!使不得!”
梅主任一把按住他的手,语气真诚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细卫,拿着!这是给小秋葵的‘竹米礼’!孩子出生时,我们没法过去,没赶上,已经是失礼了。这礼必须得补上!你别推,这是规矩!”
潘高园也在一旁帮腔:“梅叔,真的太多了,小孩子家……”
梅主任的夫人笑着拉住潘高园的手:“高园,你就让细卫收下吧。细月和咱们家勤儿多亏了你俩的帮忙。我们心里都记着呢。这不是客气,是心意。”
推让了几个来回,汪细卫见实在拗不过,加上妹妹汪细月又在旁边说风凉话,他只好红着脸,呐呐地收下。
还连声道谢:“那……那就谢谢梅叔、梅婶了……太破费了……”
回家的路上,汪细卫掏出那个红包,借着月光一看,竟是整整十张“大团结”(十元的纸币,是一张开完会出来的合照,有兴趣的可以去搜了看看,以前就叫大团结)!
整整一百块钱!这在当时农村,是一份极其厚重、甚至有些“超标”的礼了。
寻常人家给孩子的见面礼,也就三块五块。至亲好友,包个十块顶天了。
也就是像老梅家这样在职场里混,有需求的送给乡里极其重要的领导,才会有这样手笔。
潘高园也吓了一跳:“天爷!怎么这么多!”
汪细卫心里沉甸甸的,既感动又有些不安:“我上次去给外甥送竹米,也只包了五十块……这……这回礼也太重了。”
上次去沈老爷子家还从他们家搬了上百块的东西,虽然过年他也送了些临乡少见的东西,但是还是没有补上这人情,这次又送这么多红包,就觉得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