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高不高?高不高?”汪细卫笑着,手臂稳稳托着,感受着儿子在空中欢快的重量和震动,那是生命最鲜活、最纯粹的喜悦。
放下还在兴奋喘气的大狗子,汪细卫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潘高园身上。
她站在灯影里,脸上带着温柔而满足的笑意,眼角似乎还残留着开门时的一点点湿润。
灯光勾勒出她略显清瘦却依然坚韧的轮廓。
“高园……”汪细卫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久别重逢的沙哑。
他一步上前,张开有力的臂膀,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
潘高园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微凉和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汪细卫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而温柔的吻。
“袋里都是给大家的礼物,你收拾收拾,”他松开怀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
“我先去稀罕一下咱们的小秋葵去!”说完,快步走向里屋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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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电灯光线稍暗,汪细卫刚踏进去,心就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小秋葵正趴在高高的床沿上,小屁股撅着,两条小腿在床沿上乱蹬,正努力地想往下爬!
那床铺离地足有五十多公分,对她来说简直是悬崖!
“哎哟我的小祖宗!”汪细卫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稳稳托住了小秋葵软乎乎的小身体,将她从危险的边缘抱了起来。
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被突然抱离“战场”的小秋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带着浓重的、不属于日常的气息。
她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小嘴微微瘪了瘪,没有立刻哭出来。
只是用一种带着审视和困惑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汪细卫。
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让她本能地没有恐惧,但分离太久带来的生疏感,像一层薄薄的纱,隔在了父女之间。
“咋了?我的小秋葵,都不认识爹了?”
汪细卫看着女儿懵懂又带点委屈的小脸,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声音又轻又柔,带着讨好的笑意。
他低下头,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儿粉嫩的脸蛋,然后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来,叫声爹听听!给爹听听!”
小秋葵似乎被这亲昵的举动和温柔的语气打动了,小嘴动了动,然后,清晰无比地、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奶声奶气地叫了出来:“爹……爹……”
“哎!哎!哎!”汪细卫简直要高兴疯了!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完全忘记了刚才女儿差点摔下床的惊险,也忽略了女儿眼中那丝残留的陌生感。
他双手再次发力,将小秋葵高高举起,兴奋地喊道:“好闺女!真棒!叫爹了!爹举高高!”
这一次,小秋葵被举得更高,几乎要碰到屋顶了!
突如其来的剧烈失重感和陌生的、离地太远的高度,彻底吓坏了这个胆小的小姑娘。
她那双刚亮起来的大眼睛瞬间充满了惊恐,小嘴一咧,积蓄已久的恐惧和委屈化作一声响亮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哇——!!!”
“哎呀!哎呀!我的小心肝!别哭别哭!”汪细卫把女儿放下来,紧紧抱在怀里,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语无伦次地哄着。
“胆子这么小啊?这可不行,要锻炼锻炼!你看哥哥就很喜欢举高高哦!”
小秋葵的哭声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屋内的温馨。
潘高园在堂屋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礼物,快步走进卧室。
小秋葵一看见妈妈,哭声更响了,小手立刻伸向潘高园,身体也拼命地扭动过去。
潘高园心疼地接过女儿,轻轻拍着,嗔怪地看了汪细卫一眼,语气里却满是心疼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