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前来说!”安平郡王冷声道。
男子起身走到车窗旁边,小声开口,“草民是一名樵夫,昨日如往常一般去西郊的平山上砍柴,无意间发现了一根带血的棍子......”
男子说着,摘下背着的竹筐,从里面拿出一根被麻布包裹的物件。
“草民昨日听闻王爷在查凶手,便想着此物或许能有用处,就从山上带了下来。”
安平郡王接过男子递来的物件,掀开层层包裹,里面赫然露出一根沾满血的棍子。
想到大夫判定向朗为棍棒所伤,安平郡王眼底变得幽深。
将棍子收好,安平郡王看向站在马车旁的男子,状似无意问道,“为何不将此物交于府衙?”
男子有些害怕地开口,“回王爷话,府衙人多眼杂,万一被有心之人看到是草民送的证据,那真凶在被抓到之前,草民不就危险了么......”
安平郡王冷哼一声,“你就不怕,此事真是安平郡王府所为?”
男子闻言讪讪一笑,“昨日京中都传遍了,安平郡王妃带着京中最好的大夫去向家为向公子诊病,还保证一定会查清楚真相,若真是安平郡王府动的手......王妃何必主动揽下此事?”
男子的话让安平郡王心里的警惕放松了些。
他盯着眼前的男子,心中百转千回。
此人衣着朴素,面庞黝黑粗糙,看起来是常年风吹日晒所致,且他方才给自己递东西时,手掌一层厚厚的老茧,应当是经常握斧头磨出来的,看来他的身份没什么问题。
若真如他所言,这棍子是他无意间捡到的,送来安平郡王府的确是明智之举。
安平郡王府不是真凶,那么这根棍子很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如若真是安平郡王府所为,那他便是将物证交还给了凶手,左右都会卖王府一个人情。
“你很聪明。”安平郡王突然说了一句。
“啊?”男子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应下,“草民多谢王爷夸赞......”
安平郡王收回视线,朝守在外面的侍从喊了一声,“长林,那些赏钱给他。”
男子一听连连摆手,“不不不,王爷您误会了,草民禀报此事不是为了那银钱......”
侍从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硬塞进他的手中,“给你就拿着,不要惹得王爷不快!”
男子还想推拒,闻言只好乖乖收下了银钱。
安平郡王垂眼扫了他一眼,冷声开口,“本王不想再有其他人知晓此事。”
男子连忙点头,“王爷放心,草民绝对不会多言!草民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