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祖地秽影

“啃!给老子…啃光它!” 陈铁根在光爆的余波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右眼赤金火苗疯狂摇曳,映照着他七窍溢出的暗金血液,狰狞如狱!

就在这湮灭光爆最炽烈、双方力量死死咬合僵持的瞬间!

井壁深处,那绽放的幽暗缝隙中,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冰冷!无情!带着俯瞰蝼蚁般的绝对秩序与一丝被冒犯的暴怒!

那不是眼睛!更像是某种庞大存在镶嵌在井壁深处的…**锈蚀结晶**!两点猩红光芒如同活物般微微转动,瞬间锁定了正抱着秦秀莲、即将冲入光门的陈铁根!

一股比之前那道精神毒刺更加恐怖、更加宏大的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巨山,跨越空间,轰然降临!纯粹的精神冲击,带着冻结灵魂、碾碎意志的锈蚀秩序,无视了正在湮灭的战场,直取陈铁根本体!

这是绝杀!趁你病,要你命!

陈铁根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瞬间侵入识海!思维仿佛被投入了万年玄冰的深潭,瞬间冻结!狂暴的煞火意念之刃在这绝对的精神碾压面前,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灭!眉心蚀源烙印疯狂跳动,传递出撕裂般的剧痛!

要糟!

他抱着秦秀莲的手臂肌肉贲张到了极致,身体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冲向光门的动作瞬间迟滞!光门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天堑!

就在这千钧一发、陈铁根灵魂几乎被冻结碾碎的刹那——

“咿——呀!!!”

一声凄厉到极致、却又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尖啸,猛地从下方传来!

是那邪菌!

那团被陈铁根噬序之爪死死抓住、菌丝护盾破碎、体积缩小了大半、传递出濒死哀鸣的邪菌菌毯,此刻竟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凶戾!

它似乎感应到了那锁定陈铁根的恐怖精神威压!菌毯残躯猛地一颤,所有残存的菌丝触手疯狂地向上弹射、交织!不再是护盾,而是…**一张网**!一张由它最后残存的混沌吞噬之力、混合着被月华清辉灼伤后残留的奇异净化气息、以及濒死爆发的所有本源邪能…共同构成的、扭曲而混乱的…**精神拦截网**!

这张网,脆弱、混乱、却又带着一种以自身存在为燃料的决绝!它悍然迎向那道跨越空间降临的恐怖精神威压!

**噗——!**

无声的碰撞在精神层面爆开!

邪菌那张混乱的拦截网,如同撞上高速列车的蛛网,瞬间被撕裂、被贯穿、被那冰冷的锈蚀秩序彻底湮灭!

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阻!

如同在狂奔的犀牛脚下丢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犀牛不会因此摔倒,但它的步伐,必然会有那微不足道的一顿!

那冻结灵魂、碾碎意志的恐怖精神威压,出现了亿万分之一刹那的…**凝滞**!

“噗——!” 陈铁根猛地喷出一口带着暗金光泽的鲜血!识海中那柄即将熄灭的煞火意念之刃,抓住这亿万分之一刹那的凝滞,如同回光返照的凶兽,爆发出最后的光和热!不是硬撼,而是…**引燃**!

轰!

他右眼的赤金火苗连同眉心蚀源烙印同时爆开一团刺目的光焰!以自身精神力为燃料,强行将那侵入的冰冷威压向外狠狠…**推**开一寸!

只一寸!

足够了!

“走——!!!”

陈铁根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嘶吼,借着那精神对冲产生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反作用力,以及自身燃烧爆发出的最后力量,抱着秦秀莲,身体化作一道扭曲的残影,狠狠撞进了那扇旋转的月华光门!

就在他身影没入光门的瞬间——

下方,那团为陈铁根争取了最后一丝生机的邪菌菌毯,彻底崩解了。

乌金色的菌丝寸寸断裂、化作飞灰。残存的混沌能量在纯净月华和锈蚀秩序的夹击下无声湮灭。只有一点最为核心的、混合着吞噬本源、邪能残留以及一丝被月华浸染过的奇异银芒…在彻底消散前,被井台上弥漫的月华清辉轻柔地包裹住。

嗡!

光门剧烈震荡,似乎受到外部锈蚀力量的冲击,开始急速向内收缩、合拢!

就在光门即将彻底闭合的刹那——

那点被月华清辉包裹的邪菌核心残骸,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化作一道微弱的、拖着淡淡银灰色尾迹的流光,嗖地一声,紧随陈铁根之后,没入了即将消失的光门缝隙!

光门彻底闭合,化作一点璀璨的星芒,随即隐没在重新合拢的、光滑如镜的井壁之内。

小主,

井台上,流淌的星光纹路瞬间黯淡下去,恢复成缓慢明灭的状态。只有那湮灭的光爆残留和空气中弥漫的锈蚀与焦糊气息,诉说着刚才刹那的惨烈。

井壁深处,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盯着光门消失的位置,冰冷、暴怒,最终缓缓隐没于深沉的黑暗。粘稠的锈蚀洪流失去了目标,如同退潮般缩回井壁深处。

星辉“潭水”波澜不惊,月华古井清辉依旧,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只有那石基上五道狰狞的爪痕,无声地记录着某个农民亡命一搏的痕迹。

* * *

失重感。

冰冷与温暖交织的奇异触感包裹全身。

陈铁根抱着秦秀莲,如同从万丈高空坠入深潭,又像是被塞进了一条由纯粹光流构成的湍急河道。周围是飞速流逝、无法理解的斑斓光影和扭曲的时空碎片,巨大的拉扯力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和灵魂都撕成碎片。

他死死咬着牙,右眼的赤金火苗明灭不定,对抗着这穿越门户的恐怖压力。怀中的秦秀莲依旧昏迷,但心口那点月华星芒却异常明亮,如同指路的灯塔,在他们身周撑开一圈微弱却坚韧的柔和光晕,抵御着大部分空间撕扯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