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复道:“军中自有法度。韩兄只须照令管领,不必先说这些杀头的重话。”
韩世忠应了一声:“韩某理会得。”
正说之间,只见萧嘉穗从仪门外快步走来,手中捧着几本账册并数份文书。来到近前,叉手说道:“寨主,高廉、殷天锡都已从牢中提来。柴皇城、张靖忠、蔺仁并昨日拿下的亲兵,也都在前堂候着。”
“高廉府中搜出的田契、账册、告状文书,已逐件带到。”
赵复听罢,点头说道:“请林教头、鲁提辖、秦翎、韩兄一同去看。”
众人离了后院,径到州衙正堂。
这座公堂原是高廉往日坐衙听事、拷掠百姓之所。堂上高悬明镜匾额,两旁排列着刑杖、夹棍。只是今日坐在正中公案之后的,却已不是高廉。
赵复升堂坐定。
萧嘉穗在左边另设书案,将搜得的田契、账册逐件摆开。张靖忠立在案边,备下纸笔。林冲、鲁达、秦翎、韩世忠分立两侧。
公孙胜手执拂尘,坐在赵复下首。李懐、范权、周方三个来使,也都在旁设座观看。
柴皇城由家人搀扶,立在堂下一边。蔺仁并几个牢城禁子站在后面。昨日从北门拿下的两个高廉亲随,也都解到阶前跪了。
不多时,只听堂外铁链拖地,哗啦哗啦,一步一响。
两个陷阵卫军士押着高廉走入堂来。
只见高廉头发散乱,身穿白布囚衣,颈上戴着一面二十五斤重枷,脚下又锁着铁链。昨日还在这堂上拍案喝骂、发签拿人,今日却被押进自家州衙,做了阶下囚徒。
高廉身后,又有两个军士押着一人进来。
那人三十余岁年纪,脸面浮肿,左臂用布带吊在胸前,身上穿一领破损锦袍。虽被绳索背剪绑住,进得堂来,仍把两只眼睛四下乱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