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她正沉浸在法则推演之中，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只见身旁的墨渊，龙躯轻轻颤动了一下，那紧闭了不知多久的龙目，眼睑微微滚动，最终……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眼神初时带着迷茫与虚弱，仿佛沉睡了万古。但很快，迷茫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只是其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与……一丝属于祖龙意志的威严残留。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守护在一旁的云芷身上，看到她安然无恙，气息甚至更胜往昔，那深邃的龙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与欣慰。

“……云芷。”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龙族特有的磁性，却又虚弱无比。

“你醒了！”云芷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感觉如何？”

墨渊尝试着动了动龙躯，顿时牵扯到遍布全身的伤口，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苦笑道：“还好，死不了。只是……本源亏损严重，这身伤，怕是需要很久才能恢复了。”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尤其是那枚正在缓缓释放力量的雷龙逆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自然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记得那逆转的血契，记得云芷带着他亡命奔逃。

“多谢。”他看着云芷，郑重地说道。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谢她逆转血契救他脱困，谢她不离不弃带他逃亡，谢她此刻的守护。

云芷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何必言谢。若非为了救我，你也不会燃烧血脉，伤及本源。”

她将之后发生的事情，包括锈蚀星笼、生命源种、以及最终动用寂灭指环逃脱的经过，简要地告知了墨渊。

墨渊听得心惊动魄，尤其是听到寂灭指环展现的归墟之力和其后遗症时，龙目中也露出了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