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里正,东家还让我带句话,想请教您,他打算在村里盖一座够我们五人居住,也能堆放些杂物的房子,这宅基地和用料上,可有什么章程和忌讳?需要准备些什么?”
张里正捋了捋胡须,沉吟道:“村里的宅基地都是有数的,轻易动不得,分给外村人更是不合规矩,容易惹来闲话。”
“依我看,最好还是盖到山里去,那边地界宽,只要不占用良田熟地,村里其他人也不能说什么。”
杜若闻言,心中一动,接口道:“既然要盖到山里,何不就直接盖到野塘边上去?那一片山地连同野塘,地契都在我家名下,是我们自家的产业。”
“在那里盖房子,既方便你们照看鱼塘,其他村民也更没法指手画脚,省去许多口舌是非。”
冯田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娘子说得对!盖在塘边最好。一来起居方便,出门就能照看鱼塘;二来也能起到看守的作用,防止有些不长眼的宵小之徒,趁我们不备去塘里偷鱼摸蟹。”
余师傅和其他四个伙计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他们本就是来做工的,住在干活的地方,省去了每日往返奔波,自然是求之不得。
余师傅当即拍板:“好,那就听杜娘子和张里正的,就盖在野塘边,我回头就禀明东家,尽快动工。”
柯明华办事效率极高,安排修路和盖房子的人手、材料没过几天就陆续抵达了黄山头村。
工匠们都是熟手,材料也准备得齐全,伐木、打地基、架梁柱……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不到半个月功夫,在野塘边几座联排的、颇具水乡特色的木屋便拔地而起。
木屋一半搭建在夯实的地基上,另一半则用粗大的木桩支撑,延伸至水面上方,形成了独特的水阁。
从木屋前的廊道,甚至可以轻松地直接跳到系在下面的小船上,撑篙便能进入野塘深处,极其便利。
至于那条通往山下的路,工程量大些,但也已经修通了一大半,剩下的路段因为地形稍微复杂,进度稍慢,但也在稳步推进中。
见柯明华将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周到妥帖,人手充足,管理有序,杜若便彻底放下心来,不再过多操心野塘的具体事务。
她的心思,重新聚焦到了那件萦绕心头许久的大事上,葡萄酒与西域胡商。
她依旧隔三差五地带上一小坛自酿的葡萄酒,往县城里去打听消息,期盼着能与那队胡商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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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十月底一个秋风萧瑟、落叶纷飞的日子里,她终于在客栈门口,看到了那几个高鼻深目、穿着迥异的身影。
她翘首以盼的胡商队伍,终于再次来到了平江县。
杜若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没有立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