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钱家仗着是黄山头村为数不多的“原住民”,在战乱后抢占了不少上好的良田和宅基地。

家里男丁又多,平日里横行乡里,没少干欺压新来落户人家的勾当。

他们不仅占尽了便宜,还时常摆出一副“地主老爷”的派头,对村里其他人家指手画脚。

村里好些人家对这钱家都是厌恶至极,偏偏这一家子从上到下都是滚刀肉,专干些偷鸡摸狗、撒泼打滚的下三滥手段。

你今天若是因为田地边界或者他家牲口啃了你家秧苗的事情和他家吵上一架。

明天他家就敢半夜偷偷往你家水井里扔死老鼠,或者把你家刚垒好的田埂扒个口子。

甚至更过分的,直接拿你家的院墙当茅厕用!

许多新来的住户人生地不熟,吃了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敢怒不敢言。

“那一家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们以后可得小心着点,尽量别招惹他们。”

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低声提醒杜若和冯田。

杜若听完,脸上没什么惧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谢过那位好心人:

“多谢大哥提醒。我们初来乍到,只想过安生日子,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不好相处,那就不处。可若是他们敢主动来找麻烦,”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就敢揍。”

她这话说得并不大声,但周围的村民都听到了。

看着这个身形纤细,眉眼却带着韧劲的小娘子,再想到她刚才制服钱老太的利落身手,心中都不由得信了几分。

同时也更多了几分期待,或许,这新来的两口子,真能治一治那无法无天的钱家?

和村民们简单寒暄几句后,杜若和冯田便牵着驴车,来到了他们选定的宅基地。

眼前是一片荒芜,只有残存的地基和半人高的杂草,但他们眼中看到的,却是未来家园的雏形。

两人立刻动手,先是清理出一片空地。

用带来的木材和油布,勉强给两头劳苦功高的毛驴搭了个能遮风避雨的简易棚子。

至于他们自己,则决定暂时还住在相对舒适和安全的车厢里。

忙完这些,杜若又指挥着冯田,利用河边捡来的石块和黏土,在选定的位置开始垒砌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