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脸上重新焕发出神采,握了握拳:
“不想了!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眼前的山路开通再说!”
想开了的杜若,立刻又像被打满了鸡血,干劲十足。
第二天,两人便再次扛起锄头和斧头,回到了那片属于他们的山林,继续那开山辟路的漫长活计。
这一干,又是个把月。
日子在单调而重复的劳作中悄然流逝,山间的寒气渐渐褪去,泥土变得松软,一些耐寒的野草开始冒出嫩绿的芽尖。
地里的麦子,经过一冬的沉睡和初春的滋养,抽出了长长的穗子,颜色由青转黄,在微风下泛起波浪,预示着收获的季节即将来临。
杜若看着那一片金黄,心里盘算着。
接下来收麦、打场、晾晒,又是一连串辛苦的农活,冯田作为主要劳力,必定不得清闲。
她便想着,趁现在农忙尚未开始,两人再去一趟县城,一来是逛逛,散散心,二来也想看看县城的市场,或许能找到些新的机会或有用的信息。
冯田自然没有异议。
他对县城也存着几分好奇,更重要的是,他愿意陪着杜若去做她想做的事。
于是,选了一个清晨,天边还挂着残星,两人便起身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了些干粮和水,便出门在家门口等着。
清晨的村庄格外寂静,只有几声零星的犬吠和早起的鸟鸣。
河面上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带着水乡特有的湿润气息。
等了一会,就有挂着灯笼的乌篷船逆流而来,两人赶紧出声招呼。
更巧的是,撑船的船夫,正是上次卖给他们渔网和地笼的那位大哥。
船夫大哥记性也好,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热情地招呼道:
“是你们两口子啊!这是要去县城?快上来!”
待两人上了船,船夫一边撑篙,一边就迫不及待地问:
“哎,老弟,上次我卖你们的渔网和地笼,好用不?是不是像我说的,结实耐用?”
冯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肯定道:“很好用,捞了不少鱼也没坏。”
船夫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仿佛得了天大的夸奖,立刻转过身,对着船上其他的乘客,声音洪亮地吹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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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我就说嘛!我家娘子编的网,那可是祖传的手艺,用的都是上好的麻线,浸过桐油,又韧又耐用!捕鱼?那是一网一个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