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残阳泣血:中枢危机暗箭藏

残阳把江面染成一片猩红,日军军舰的轮廓在血色波光里越来越清晰,舰炮的炮口像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桥阵地。林峰握着望远镜的手指泛白,镜片里蛇眼主队长的割喉手势还在眼前晃——那不是挑衅,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林队长,第三师团是关东军的王牌,单兵装备比之前的鬼子好上一倍,还有装甲车掩护。”马占山拄着军刀站在身边,老将军的军靴踩在弹坑里,溅起的泥点落在染血的绑腿上,“我把增援的弟兄分了三拨:前两拨守战壕和桥墩,最后一拨是预备队,死死钉在指挥中枢周围。”

林峰点头,目光扫过阵地:陈刚正带着人给反坦克炮装弹,炮管上的硝烟还没散,他时不时拍着炮身骂骂咧咧;陈宇带狙击组趴在西侧断崖的老位置,狙击镜对准江面,连动都没动一下;李勇带机枪组在战壕一字排开。赵雅的救护点已经移到了指挥中枢后方的暗堡里,白大褂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显眼。

“蛇眼的目标是指挥中枢,”林峰把望远镜递给马占山,“我带龙魂的一组人守在这里,马主席,你在前线督战,这里交给我们。”他摸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在残阳下闪着冷光,“这次绝不能让那杂碎跑了。”

马占山刚要应声,江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十几发炮弹同时砸在阵地前沿,泥土和碎石像暴雨般落下,战壕瞬间被掀平了半截。“鬼子开炮了!”战壕里的士兵嘶吼着扑进掩体,刚挖好的临时工事在舰炮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林峰被气浪掀了一个趔趄,扶着指挥中枢的木柱稳住身形——这中枢是用原木搭的简易棚子,里面摆着通讯器和地形图,是整个阵地的“心脏”。“所有人贴紧掩体!别抬头!”他对着身边的卫兵喊,话音刚落,第二波炮弹又炸了过来,棚顶的茅草被掀飞大半。

舰炮轰炸持续了足足一刻钟,直到阵地上烟尘弥漫,日军才停止炮击。军舰上的登陆艇像下饺子似的往岸边跑,密密麻麻的步兵举着“三八大盖”和冲锋枪冲锋,前排的装甲车碾过弹坑,履带溅起的泥浆里混着碎肉——那是刚才没来得及躲进掩体的士兵。

“弟兄们,跟鬼子拼了!”马占山的嘶吼穿透烟尘,他举着军刀冲出战壕,身后的士兵们像潮水般跟上。重机枪再次喷出火舌,子弹打在装甲车的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根本穿不透。

“陈刚!打装甲车的履带!”林峰对着通讯器喊。

“早等着呢!”陈刚的声音里带着狠劲,反坦克炮立刻响了。穿甲弹呼啸而出,正好命中最前面那辆装甲车的履带,车轮瞬间卡住,装甲车像头瘸腿的野兽,瘫在原地动弹不得。后面的装甲车见状,立刻调转炮口对准反坦克炮阵地。

“趴下!”陈刚一把按住身边的装填手,炮弹擦着炮管炸响,泥土把两人埋了半截。他扒开泥土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沙土,又扛起炮弹往炮膛里塞:“狗娘养的,再来啊!”

林峰趴在指挥中枢的掩体后,盯着江面的军舰——蛇眼的人还没动。这不对劲,日军冲锋都到半山腰了,作为“先锋”的蛇眼怎么会按兵不动?他刚要对着通讯器喊陈宇留意蛇眼动向,突然瞥见暗堡方向闪过一道黑影。

“不好!调虎离山!”林峰猛地站起来,朝着暗堡方向冲。蛇眼根本不是要硬闯指挥中枢,是要先端了救护点——那里有伤员,有医护兵,最容易乱!

果然,暗堡门口已经响起了枪声。赵雅正举着一把步枪,对着冲过来的蛇眼队员射击,子弹打完了,她抓起身边的止血钳就扔了过去,正好砸中一个队员的眼睛。可蛇眼队员太多了,足足有十几个,正举着炸药包往暗堡上贴。

“赵雅!往回撤!”林峰嘶吼着开枪,一个队员应声倒地。他身后的龙魂队员立刻跟上,短枪和匕首齐上,跟蛇眼队员绞杀在一起。赵雅趁机把伤员往暗堡深处挪,转身抓起伤员的步枪,又放倒一个冲进来的蛇眼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