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左边山头,通讯兵就爬着过来了,脸上沾着血:“队长!峡谷口那边急了!鬼子又冲上来了,陈刚哥的腿伤加重,王虎哥的火箭弹只剩三发了!”
林峰心里一沉,往峡谷口看——雪地里,黑压压的日军步兵正往峡谷口冲,前面还有两个扛着九二式步兵炮的小组,正往地上架炮。
“周星,迫击炮对准步兵炮!”林峰大喊,“把那两门炮炸了,不然峡谷口的弟兄们要吃亏!”
周星咬着牙,撑着石头站起来,亲自调整炮口:“放心!俺准头还在!”
“咻!”一发炮弹飞出去,正好落在左边那门步兵炮旁边,“轰隆”一声,炮身被炸飞,炮组的鬼子全倒了。
另一门步兵炮刚要开火,第二发炮弹又到了——“砰!”炮管被炸断,成了废铁。
峡谷口那边,陈刚正靠在重机枪旁边,裤腿上的血已经冻成了冰碴子。
小五的重机枪枪管红得发烫,他往枪管上浇了点雪水,“滋啦”一声冒起白汽:“陈刚哥,子弹快没了!重机枪子弹只剩两箱了!”
“省着点打!”陈刚咬着牙,捡起地上的步枪,“专打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别浪费子弹!”
王虎扛着火箭筒,蹲在峡谷口的石头后面,盯着远处的日军:“刚才炸了两辆坦克,现在只剩三发火箭弹了,得留着打硬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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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的冲锋没停,前面的鬼子倒下,后面的接着冲,雪地里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
有几个鬼子趁着重机枪换弹的间隙,冲过了火力网,刚要往峡谷里跑,王虎抬手就是一枪,勃朗宁的子弹打穿了鬼子的胸膛。
“娘的,还冲!”陈刚拿起一颗手榴弹,拉了弦往鬼子堆里扔,“炸死你们这些狗娘养的!”
手榴弹在鬼子中间炸开,炸死了四五个鬼子,冲锋的势头终于缓了缓。
陈刚喘着气,摸了摸腿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刚才扔手榴弹的时候,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右边山头,李勇的狙击枪还在响。
他趴在雪堆里,身上盖了层雪,像个雪人。
日军的一个队长想带着人往右边山头爬,刚露出半个脑袋,李勇的枪响了——“砰!”队长的脑袋歪在雪地里,剩下的鬼子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队长,俺这边也快没子弹了!”李勇通过对讲机喊,“狙击枪子弹只剩五发,勃朗宁只剩两发了!”
林峰站在左边山头,心里沉甸甸的。
他看了眼刘栓递过来的账本,刘栓的手冻得发紫,算盘珠子都快拨不动了:“队长,咱们现在……就剩迫击炮炮弹七发,重机枪子弹两箱,火箭弹三发,手榴弹不到五十颗了。弟兄们伤了二十多个。”
雪越下越大,把远处的日军阵地遮得模模糊糊。
可隐约能看到,日军的队伍还在往狼牙口集结,比刚才多了一倍不止。
“赵雅,你去救护所看看小花他们,”林峰对赵雅说,“让他们把伤员往更后面的山洞转移,这里不安全了。”
赵雅点点头,刚要走,就看见小花从峡谷后面跑过来,脸上满是慌张:“队长!赵姐!不好了!俺们在后面看到鬼子的侦察兵了,还看到他们拉着两门步兵炮,好像要往救护所那边打!”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救护所里全是伤员,根本没战斗力,要是被步兵炮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王虎!”林峰大喊,“你跟我去救护所那边!把那两门步兵炮炸了!”
王虎扛着火箭筒跑过来:“队长,俺跟你去!正好用掉剩下的火箭弹!”
两人刚要往后面跑,远处的重炮突然又响了——这次的炮弹更密集,“咚!咚!咚!”地往峡谷口落,雪地里的碎石子像雨点一样飞。
“不好!鬼子的观察哨又补上了!”周星喊着,迫击炮又响了一发,却没炸中观察哨的位置。
更要命的是,远处的雪地里传来了履带转动的声音——“轰隆隆!轰隆隆!”比之前的坦克声音更响,更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