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撇开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以为由衣不知道吗?你这样只会让她更难过,她不会离开的。”
“如果她不走,那我就只能加把劲,再推她一把。”大和敢助眼角有不明显的湿润:“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吧,高明,我还能给她什么?”
“没有我,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刑警,而不是余生都围着一个脾气古怪的残废打转。就这样吧,高明,就这样就可以了。”
病房里的二人沉入一片死寂,不知道一个人影已经在房门外站了许久,听完了所有对话。
前来换药的护士已经基本能把常来探望大和敢助的警察认全了,见到有人挡在门口也不意外:“林......”
她刚开个头,剩下的话就被林笃信的手势堵住了,压低声音道:“您不进去么?”
“看大和警部这个样子,我进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门外看看就好。”五官憨厚莫名让人心生好感的警官比了个“嘘”的手势:“麻烦您,别和里面的人说我来过。”
护士点头,等他离开走廊才推门进去:“大和警部,该换药了。”
“去几楼?好的,不用谢。”林笃信替同电梯的乘客摁了楼层,然后带着宛若面具的笑容走出了医院。
大和敢助心存死志——由于没有友情滤镜,林笃信要比诸伏高明更清晰地看到了这点。
十个月前,大和敢助刚从山梨县医院醒来的时候,为了确定他到底对自己有没有印象,林笃信贴身照顾了他几个月,当时的大和敢助也不得不在床上躺着,但吵着要赶紧复健的模样和现在截然不同。
而他的软肋也如此明显——上原由衣。
林笃信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觉得自己活着对上原由衣来说就是一种拖累吗?那么,只要以这个点为延伸稍加引导,或许自己根本不用脏了手,就能除掉大和敢助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触发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