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个都不能选。”玛格丽特重复。
局长合上文件夹,从椅子扶手上拿起平板电脑,划了几下,递到桌子中央。
屏幕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出头,穿着FBI标准的深色风衣和战术背心,相貌英俊但又不过分英俊,很有六十年代西部牛仔的感觉,符合传统的美式审美——总的来说,是放到哪里都非常吃香的长相。
“萨勒·琼斯,在‘巴比伦之夜’行动中被内鬼袭击,身中三枪——左肩贯穿,右肺穿透,最后一发从脊椎旁擦过。救护车被乌鸦组织袭击,然后被内鬼扔出车外,在失血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情况下徒步移动了十一公里到达备用撤离点。”
局长又划了一下屏幕,下一张照片是医疗记录,密密麻麻的术语和数字,角落里有一个红色的“机密”印章。
“他现在还活着?”旁听的议员都惊讶了。
“昨天已经出院,并申请返回岗位。”局长语气平静,但亲近之人都能看出他的欣赏:“而且,为了FBI的整体形象和荣誉,琼斯探员愿意对巴比伦之夜涉及的内情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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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拿过平板,看了一会儿:“他的背景呢?”
“萨勒琼斯,来自得克萨斯州。父亲已故,母亲做房产中介,就读于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刑事司法专业。先后在匹兹堡办事处、迈阿密办事处,以及前FBI高级探员詹姆斯·布莱克手下工作。没有政治献金记录,没有党派注册信息。未婚,无子女。”
“四个月前,詹姆斯死后,他被福克斯看重委以重任,但本人却并没有加入克森佩德罗家族,否则也不会成为内鬼偷袭的对象。”
有人提出质疑:“是不是太干净了?”
“由于性格原因,他在被福克斯看重前并不受重用,有心人不会塞钱给他,至于被福克斯看重后......”局长挑了挑眉:“如果外派时报销单填的有点夸张算是问题的话,那他确实就这一个问题了。”
“没有政治家族的标记,是对付乌鸦组织的主力。在巴比伦之夜的的行动中,他的表现证明了两件事:第一,他能力强到不可思议;第二,这两方人都想让他死。”
“选他,我们不会被打上帕克家族的记号,不会给乌鸦组织安插间谍的机会,同时我们会向两方势力传达一个信号——”
局长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这个机构,还没有被完全买断。”
没有人说话,因为每个人都在等第一个开口的人给出理由,然后用那个理由来反驳或者支持,但真正重要的不是理由本身,而是最后谁站在哪一边。
“他身中三枪还活着,”玛格丽特终于开口:“这本身就意味着他成了某种符号。如果我们不选他,新闻界会问为什么。如果我们选他,新闻界会把他塑造成英雄。而一个英雄是不容易被暗杀的。”
莫妮卡·维加抬起头:“你说的是公关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