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宴会大楼的天台上,晚礼服的裙撑和胸前的银莲花胸针不翼而飞。
拉莱耶说她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毛利兰自己也这么认为,但当拉莱耶说出“不用在意方向,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要找的人和东西都会自己冒出来”这种话时,她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我不是狛枝凪斗”。可是现在,她突然开始对自己当时的反驳感到不自信。
原来,是真的能找到啊......
“小兰,你为什么,非要参与进来不可呢?”
朦胧的月光下,铃的身影好像只有一层被薄墨勾勒出的淡淡轮廓,落在地上的影子反倒比她本身更浓。
“我能感觉到你的视线。”毛利兰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蝴蝶。
“我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你一直在看我是不是,铃?”
“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的告别停留在那一晚呢?”铃的声音突然开始变得声嘶力竭:“为什么一定要来找我,一定要看到我这副模样!”
“你明明已经收下了我的胸针,为什么不能遵守承诺呢!”
毛利兰僵立当场,这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对她来说太过突然。
“是了,对我这个肮脏恶毒的女人,承诺当然是不需要遵守的。”铃突然冷静下来:“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人没什么区别,我讨厌你,毛利兰。”
“......那你就讨厌我吧,我已经,不想要这种永远把我推开的喜欢了。”沉默许久,毛利兰终于开口。
“嘴上说着喜欢,却要以保护之名把我远远推开,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喜欢,那我宁愿不要。”
毛利兰向铃踏出一步,铃下意识后退,但这后退的一步却立刻被毛利兰继续前进的步伐补上。
“不要过来!”铃站上栏杆:“再过来我就跳下去,我说过,如果你带着警察来找我,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毛利兰停在原地:“我记得这句话,所以我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