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那一记突如其来的、带着泪水和羞愤的轻啄,如同投入三秋心湖的巨石,激起的狂喜涟漪持续了整整一夜,以至于他第二天清晨出现在演武场时,嘴角依旧挂着压不下去的傻笑,连晨练时挥出的剑罡都带着几分飘飘然的轻快。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他晨练结束,习惯性地想去“偶遇”符玄时,遭遇了严峻的挑战。
他精心计算了时间,在她常去的丹鼎司回廊“守株待兔”。果然,辰时三刻,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准时出现。三秋立刻调整表情,摆出一个自认为足够诚恳又帅气的姿态,迎了上去。
“早啊,符……”他话音未落。
符玄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看见他这么大个人杵在路中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在他靠近时,周身自动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尤其某秋勿近”的冰冷气场,直接与他擦肩而过,连一片衣角都没让他碰到。
三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摸了摸鼻子,不以为意。嗯,还在生气,理解。小姑娘脸皮薄,昨天被他那么一闹,又哭又……咳,总之,需要时间消化。
午间膳堂,三秋端着餐盘,极其自然地走到符玄常坐的、靠窗的僻静位置。那里果然只有她一人。
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将餐盘里那份她似乎偏好的、膳堂今日限量供应的蜜汁灵藕推到她面前,语气轻松:“喏,赔罪的。”
符玄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自己餐盘里的灵藕……默默地拨到了一边,然后继续小口吃着碗里的白粥,仿佛那寡淡的白粥是什么无上美味。
三秋:“……” 有点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