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睁开眼，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囤积。

不是堆砖头，不是攒泡面，是把那些被人忘记的好日子，一件件捡回来，存进身体里。

林小闪动了动眼皮，缓缓睁眼。她第一件事不是说话，而是抬起手，指尖电光一闪。

一道淡蓝色屏障从地面升起，像一层透明纱罩，缓缓展开，覆盖整个小区。光幕边缘泛着微微涟漪，稳定得不像临时法术。

“这次，”她轻声说，“不会灭了。”

江无涯看着她，点点头：“嗯，这次是真的。”

童童跑过来，递上一张手绘卡片。上面画着一群动物：红屁股的猴子、叼着螺丝的野猪、翅膀发光的纸鹤，还有全身金属的机甲猪。

最中间那只胖乎乎的野猪，鼻子上还沾着一坨红油。

“这是饭桶叔叔。”童童仰着头，“它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江无涯接过卡片，手指摩挲了一下猪鼻子的位置。他没说话，只是把卡片小心折好，塞进胸前口袋。

张婶蹲下来检查林小闪的情况，顺手从保温杯里倒了碗姜汤：“喝点热的，别冻坏了咱的闪电新娘。”

林小闪接过碗，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江无涯拍了拍她背，结果被电了一下，头发炸成鸡窝。

“对不起。”林小闪低着头。

“没事。”江无涯摸了摸头，“这造型挺配我的。”

周围人笑出声。

赵铁柱的女儿拿着削好的苹果走过来，怯生生地递给他：“叔叔，给你吃。”

江无涯接过，咬了一口。甜的。

他抬头看天。

星星一颗颗亮起来，酸雨云层彻底散了。月亮挂在中天，清清楚楚，像块刚洗过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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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场仗打完了。

不是靠炸毁敌人总部，也不是靠杀光反派。是靠守住一个人、救下一个孩子、存住一段回忆。

就够了。

林小闪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问：“饲主大人，我们现在算赢了吗？”

江无涯看着远处广场上的泡面猴雕像，雕像脚下摆着几包新方便面，应该是孩子们放的祭品。

他说：“不算赢，是活下来了。”

“以后呢？”

“以后继续收破烂。”

“盖房子，种地，教小孩认字。”

“有人饿了就给口吃的，有人冷了就搭个棚。”

“日子一天天过，货一袋袋囤。”

他说完，低头看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