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以惊人的效率,将两个方案的核心利弊再次清晰陈述了一遍,省略了所有安慰、铺垫或情感考量,只留下冰冷的现实与选择
她的目光落在瑞琪因虚弱和刚才的冲击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上,无需多问,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对于一个有机会——哪怕伴随着巨大痛苦——恢复完整战斗力、重新履行职责的“瑞琪”而言,代价从来不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有机会,就会去试
“选一。”瑞琪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异常坚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很好”凯莉点头,随即补充了一条近乎残酷的规则“生骨灵生效过程中,你必须保持清醒。 如果有要晕厥的迹象,我会采取强制措施”
瑞琪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解和本能的抗拒
承受剧痛时保持清醒已是煎熬,还要被强制阻止晕厥?
凯莉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用那种阐述实验守则的语气解释道“理由:生骨灵生效期间,若不保持清醒,难以判断受术者是因剧痛休克(濒死),还是单纯痛晕过去”
理由简单、直接、且无法反驳,死了和晕了,在生骨灵的作用下,边界确实模糊,而判断失误的代价无人能承受
但能把“防止你活活痛死”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且重点落在“难以判断”上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RK在角落里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瑞琪闭了闭眼,算是接受了这条附加的“刑律”
接下来的流程,在凯莉的主导下,高效得近乎无情
安迪医师协助,快速将那条保存在特殊低温容器中、活性已岌岌可危的断臂取出,对其创面进行最基础的清洁和能量稳定处理。凯莉则亲自检查了瑞琪肩部的断口,确保对接面尽可能平整、无坏死组织
然后,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她精准地将断臂对准了位置,没有复杂的缝合或魔法接驳,因为生骨灵会完成这一切
她取出一瓶生骨灵,递到瑞琪唇边
“喝下去,然后,准备好”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瑞琪深吸一口气,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接过药瓶,仰头灌下
粘稠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股奇异的灼烧感,迅速扩散至全身
几乎是在药液入腹的瞬间,剧痛如期而至,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那是远比之前任何伤口疼痛都要剧烈、都要深入骨髓、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胞都撕裂再重组的恐怖感受!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低吼,手指死死抓住了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床沿
凯莉冷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生骨灵开始生效了,断肢接口处开始泛起微光,肌肉纤维和神经末梢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蠕动、寻找彼此、尝试连接
瑞琪身上的其他新旧伤口也开始同步愈合
防止晕厥的措施必须跟上
单纯的疼痛刺激在生骨灵放大数倍的痛楚面前已经失效,甚至会叠加痛苦
所以,凯莉准备了更“物理”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