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林晟对她的回答有些不满意,“小鱼儿,记住第二课。心要放狠。不管面对的是谁,哪怕是我,你都要端起来,让自己至少有成为棋手的野心!”
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留下一串忙音。显然,她刚才那番认命的言论,扫了林晟的兴致。
温澜缓缓放下听筒。
野心?
她哪里有什么野心。不过是想在这条看似已被堵死的绝路上,硬生生用手刨出一条能让自己和弟弟活下去的缝隙而已。
张家、林晟、现在又多了个目的不明的李维弈…她被迫站在这个漩涡中心,强作镇定。可实际上,她手无寸铁,唯一的武器就是这过早成熟的心智和对人性那点可怜的洞察。
李维弈主动引起了林晟的注意。这个意外出现的变量,能量巨大,但他的帮助完全建立在沈钦和赵清的关系上,这种联系太脆弱,太不稳定。
同为商人,温澜很清楚李维弈这类人的共性——利益至上。纯粹的善意和承诺靠不住。
那么...要怎么才能让这三方,至少暂时形成一种制衡呢?
张家是底牌,林晟是悬在头顶的利刃,而李维弈…
这个变量最是麻烦。他看似是因沈钦和赵清而来,但他的行为模式透着一股商人的精准算计和强势。
温氏集团明面上那点产业,对于地产起家的恒远来说,吸引力有限。除非…
他盯上的,也是温家隐藏在冰山下的那些东西——那个实验室。
温澜缓缓走上楼梯,脚步在空旷的别墅里发出轻微的回响。
她轻轻扯动嘴角,露出自嘲的笑。
天堂立足罪恶之上。
这些人...他们一个个都傲慢至极…
似乎有谁说过,傲慢的堡垒之下,囚禁的往往是最深的恐惧。 温澜的目光落在虚空处,他们又在恐惧什么呢?
而生为弱者,该如何剜掉骨髓里顺从和依赖的习惯,将思维的每一寸都重塑成强者的模样?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现在的每一步,与其说是算计,不如说是被洪流裹挟着,刚好踩到了一块浮木。运气…仅仅是运气站到了我这边片刻。
小主,
如果有一天,运气厌倦了我,转而敲响了别人的门… 一种冰冷的、彻骨的孤独感悄然攥住了她的心脏。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彻底湮灭“温澜”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换一个身份,换一个地方,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重新开始,永远警惕,永远孤独。失去成为温澜的资格,失去成为自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