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烈焰烹香震宗亲

春织的鞋跟在青石板上磕得生疼,霍砚攥着她的手几乎要渗出血来。

两人绕过祠堂侧门时,焦糊味已经刺得人睁不开眼——后院那排青砖砌的灶房正冒着青烟,几个族里的青壮年举着水桶来回跑,火星子还在房梁上噼啪跳。

怎么回事?春织一把拽住个扛着湿棉被的后生。

那小子抹了把汗,声音发颤: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就着了,火舌子从柴堆里蹿出来,眨眼就烧了半面墙。她顺着他手指望去,灶房里的铁锅东倒西歪,案板上的青菜被烧得焦黑,连挂在梁上的腌肉都成了黑炭。

霍砚沉声道:火势被压下来了,但主厨的地方用不成了。春织的指甲掐进掌心——原定的八冷八热,凉菜的冰盏还在灶房地窖,热菜的锅灶全毁了,连新采的菌子都被烧得只剩半篮。

她望着满地狼藉,养母临终前的话突然撞进耳朵:小织娘,咱们林家的火,要越烧越旺。

霍大哥,她突然松开他的手,转身往回跑,跟我去福兴里。

霍砚跟着她穿过村巷时,月光把青瓦照得发白。

春织边跑边扯嗓子喊:二婶!

阿福娘!林二婶正端着水盆要往祠堂赶,被她截个正着:婶子,把东头晒谷场的草垛挪了,再喊上三柱叔家的小子,把我家后院的竹篱笆拆了。阿福娘拎着铜盆从门里探出头,春织一把拽住她:您去借十口陶瓮,要能装汤的!

再让您家娃去邻村喊王木匠,说我出双倍钱,连夜赶二十张桌子!

春织,这...林二婶有些发懵。

春织喘着气,手指快速点着晒谷场的方向:祠堂灶房烧了,寿宴改在福兴里办。

您带人把晒谷场扫干净,我家院里的老槐树下支锅灶——霍大哥,麻烦你去山脚下把腌兔肉取来,再把地窖里的冰盏搬两筐!

霍砚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山坳跑。

他的脚步带起一阵风,春织望着他的背影,心跳渐渐稳了——这男人总像座山,她指哪儿他便往哪儿凿。

等春织跑回自家院子时,院里已经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