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姓白,唤作白霜,奉命随行,照料姑娘起居。”
“原来是白姑娘。”春织点头,心中却已记下了这个名字。
车队一路北行,穿过山道,进入平原地带。
沿途村庄稀落,偶尔可见几户人家炊烟升起,宁静如画。
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却暗流汹涌。
当行至二十里坡时,春织忽然咳嗽起来,脸色微白,抬手示意停下。
“姑娘不舒服?”白霜关切问道。
“无妨,只是有些闷,想下车透透气。”春织掀帘下车,春风拂面,她顺势整理裙摆,指尖轻轻一抖,袖中红绳悄然滑落于地。
不远处,一名男子快步走近,弯腰拾起红绳,神色微变,似乎在思索什么。
他并未察觉,远处林间,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那是霍砚。
待春织重新上车,车队再度启程。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车队驶离后不久,几名猎人打扮的男子迅速从林中闪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车内,白霜仍在低声说话,语气温和,却始终不肯透露太多。
而春织,则静静靠在角落,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襟里的玉佩,
而她也早已埋下伏笔——霍砚已经认出了凤令的暗卫,接下来,便是她的反击之时。
夜幕降临,车队暂歇驿站,灯火摇曳中,春织倚窗而坐,思绪万千。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那封寄往御史台的信,她还写了一封亲笔密函,藏在李崇文的手抄本中。
那份信,才是她真正的底牌。
因为她知道,这一路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可能是敌人设下的陷阱。
而她,必须赢。
马车一路北行,青溪村的轮廓早已消失在身后。
而此时,在村口老槐树下,李崇文正站在一叠纸前,身旁几个年轻后生抬着竹梯,准备张贴告示。
“林姑娘已得朝廷庇护,凤令不敢再犯。”他高声朗读,声音沉稳有力,穿透清晨薄雾。
人群渐渐聚拢,乡邻们脸上写满疑虑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