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转头就朝曹豹下了令：“曹将军！点兵出城，与俺共破敌军！”

曹豹一愣，出列拱手：“张将军！刘府君临行前有军令，彭城兵少，只可坚守，不可浪战！出城必败！”

张飞眼睛一瞪：“军令？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俺现在就是军令！”

曹豹不接他的话，只重复一句：“使君有令，彭城不可出战。”

“你——”张飞上前一步，马鞭往案上一抽，“你到底是怕敌军，还是怕死？”

曹豹面色沉下来：“我随陶公十余年，从没有怕过谁。只是不打没有胜算的仗，不打不该打的仗。”

张飞怒极反笑：“不该打？那你告诉俺，什么时候该打？等张勋把城围死了再打？”

“等他粮尽，等他锐气耗尽，等他——”

“等你娘的！”张飞暴喝一声，马鞭第二次抽在曹豹面前的地面上，尘土溅起。

“曹豹，俺命你即刻出城迎敌，你再推三阻四，就是违抗军令！”

曹豹梗着脖子，声音也比方才高了：“使君有令，彭城不可出战！”

张飞上前一步，第三鞭已经挥了出去，这次没有抽地，直接抽在曹豹肩头。鞭梢撕裂衣甲，曹豹闷哼一声，退了一步，攥紧拳头，又松开：“张将军，曹某军职在你之上。按制，你没有资格打曹某。”

堂中君侯、军司马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退了回去——两边都惹不起。

张飞愣了一下，随即喝道：“你确实是中郎将，俺只是个校尉，可这彭城军队就是俺在领着！军令如山，你不听令，俺就能治你！”

曹豹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城。

张飞又上前一步，第四次扬鞭。

曹豹的副将终于忍不住，跪下求情：“张将军！曹将军也是为彭城好……”

第五鞭、第六鞭接连落在曹豹身上，曹豹咬着牙站住，没有躲，也不还手，也不改口：“曹某不出城。曹某就在这里，你打死曹某，曹某也不出城。”

堂中安静得能听见鞭子噼啪的声响。

张飞举着鞭子，喘着粗气，看着曹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