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有解答他任何的疑惑。

反而，带来了比二十年等待加起来，还要更加巨大，更加深不见底的……谜团与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一股冰冷到骨髓深处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疯狂地向上攀爬，直冲天灵盖！

身后，最高指挥官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山，静静地注视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渊的身影，才终于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那张清秀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指挥官。

没有了之前的锐利与锋芒。

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黑洞般的空洞与死寂。

他没有走。

而是用一种极其缓慢，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动作，一步一步，退出了这间S级档案库。

嗒。

嗒。

嗒。

空旷死寂的合金通道里，只剩下他那如同催命钟摆般的脚步声。

指挥官没有阻止他，只是跟在了他的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渊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医疗室。

他径直走到了指挥官那间简单肃穆的办公室。

砰！

他没有敲门，而是用肩膀，狠狠撞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林渊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刚刚见证了他登顶荣耀的巨大广场，眼神却空洞得没有一丝焦距。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最高指挥官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林渊的身后，仿佛在等待着一场迟早会到来的审判。

压抑的沉默，在房间里疯狂蔓延。

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

终于。

林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门’……”

他没有回头，只是重复着那个让他整个世界都为之崩塌的词语。

“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问得平静。

平静到，仿佛只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