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目光锐利地扫过方家几人:
“劳您惦记,他身体硬朗得很。就是前几天听说了你们方家当初干的好事,气得差点把书房都给掀了!”
方豫明本来端坐着,听到这话,背脊一僵。他脑子里浮现出岳父一贯严肃冷峻的面孔,心口一紧,低下了头。
方父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试图用宏大的叙事来化解这份难堪,语气沉重地说:
“唉……亲家母,有些事,归根到底,也都是那个特殊的时代造成的阴差阳错,我们……”
“够了!”云舒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的犀利。
“别什么问题都轻飘飘地推给时代!时代可没教方豫明撒谎骗人,时代也没让你们方家上下一起帮着隐瞒!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品质问题!跟时代没关系!”
方母见丈夫被怼,急忙插话,语气带着委屈和辩解:
“哎哟,亲家母,你这话讲得……当初那个姓刘的女人找上门来时候,我们也是懵的呀!天上掉下来一记闷雷,我都快吓傻咯!我们当时……当时也是讲要从长计议,要先征求敏之意见的呀!”
“从长计议?征求意见?”云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的讥讽更深了,“别拿这种漂亮话糊弄我!你们心里那点算计我清楚得很!那个孩子,你们一开始就想认下,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罢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敏之刚生完念念,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你们家就明里暗里催她赶紧再生一个,最好是个儿子,是敏之自己坚决不同意!”
她接着说:“这下可好,现成的一个大孙子送上门来了,你们心里只怕是偷着乐,怎么会不认呢?只怕恨不得立刻敲锣打鼓认祖归宗!”
方父被戳中心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叹了口气,试图拿出大家长的姿态:
“不管怎么说…那孩子身上流的,终归是豫明的骨血,是念念的亲哥哥,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这时,一直紧紧挨着妈妈的苏念念,用力拽了拽苏敏之的衣角,小声嗫嚅道:“妈妈……那个人好凶……我不要这个哥哥……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