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一个周末的下午,女儿方豫晴回娘家了。
她提着一袋水果和点心进门,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爸,妈,我回来了。”她把东西放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坐定之后,她先说起了刘父的情况:“上次您托我公公帮忙的那个病人,检查结果出来了。在医院做了冠脉造影,万幸问题不是很严重,有一处轻微狭窄,医生说吃药保守治疗就行,不用做手术。”
她喝了口水继续说:“刘家人昨天就离开上海了。走的时候还特意找我公公道谢,送了一大袋子土特产,什么腊肉啊、咸鸭蛋啊,我公公没要,他们就硬塞给了护士站。”
方父点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麻烦你公公了,人家大主任,还要专门为这事操心。改天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我做东,好好谢谢亲家。”
方母在旁边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担忧:“这种事情,有了头一回,就有第二回。你们等着瞧吧,下一次,说不准又是家里哪个亲戚病了要来上海。到时候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找上门来,咱们管还是不管?”
方豫明笑着劝:“妈,您就别老往坏处想了,盼点好的吧。”
“你懂什么!”方母瞪了他一眼,“农村人的想法我还不知道?尝到甜头了,肯定还会来的。到时候不是看病,就是找工作,要不就是孩子上学……”
正说着,方母注意到方豫晴脸上有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晴,怎么了?”方母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异常,“有什么事就说,别憋着。”
方豫晴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弟弟方豫明,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方小磊。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妈,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她开口了,声音有些迟疑,“我小叔子回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绕着杯子边缘转了一圈,才继续说道:
“他在部队待了三年了,表现一直不错。今年,部队里有一个去军校读书的名额,考试他已经过了。”
方母皱起眉头:“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这个表情?”
方豫晴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重点:“军校读完就可以提干,从士官变成军官,这对他来说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但是这个名额竞争很激烈,好几个人都在争。我公公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