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哪个贾家,就是你那个老战友,贾国栋家啊!”刘若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语速很快地将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刚刚云舒从上海给我打来电话,说东升那孩子,竟然一个人跑到上海去打工了,说来也巧,正好就进了敏之的那个汽水厂。”
“敏之看他眼熟,让厂里的人一打听才知道,说是贾嫂子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东升没办法,就跑出去打工了。”
方政委的眉头立刻紧紧地锁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你说什么?东升去上海打工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度。
“就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刘若兰的脸上满是担忧。
“云舒在电话里说,东升那孩子,为了多赚钱,在敏之的汽水厂里上夜班,白天还要去建筑工地干重活儿。一天到头,加起来就睡四五个小时,人都瘦得脱了相了。再这么下去,这孩子身体非得垮了不可……”
“你说什么?!”方政委猛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手里的老花镜都掉在了地上。
他手撑着扶手,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微微发抖,“白天在工地,晚上在工厂?”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脸色也因为血气上涌而变得通红。突然,他感觉胸口一阵发闷,紧接着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桌子,咳得弯下了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哎呀,你先别着急!你看看你!”刘若兰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一边给他用力地捶着背,一边手忙脚乱地去倒了杯温水。
“慢点,慢点,先喝口水。你这血压本来就高,可千万别激动!”
方政委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但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已经红了。
他重重地将水杯墩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痛心:“这都什么时候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能不跟咱们说一声?还把孩子都逼得去上海卖命了?!
他越想越气,胸口又是一阵起伏,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先坐下,坐下说。”刘若兰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也跟着叹了口气。